其实比起宫紫商的糕点,祝小满这个已经算是好的了。
在她满含期待的目光下,宫子羽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糕点入口的瞬间,他顿了一下,甜味不浓,甚至带着一丝咸,甜咸交织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说不上有多好吃,却也不难吃,他嚼了嚼,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怎么样?
祝小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宫子羽看着她,光落在她脸上,映得那双眸子格外明亮,睫毛微微颤着,鼻尖上那点面粉还没擦干净,腮边一道黑灰被手帕擦过,只留下浅浅的痕迹。

很好吃。
宫子羽说,他的声音不高,语气却认真得不像是在哄人,说着,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擦过她脸颊上那一道残余的黑灰。
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他的指尖微凉,触到她温热的皮肤时,两人皆是微微一顿,祝小满垂下眼,睫毛颤了颤,没有躲开,那道灰痕在他指腹下一点一点被抹去,可他留在她脸上的温度,却迟迟没有消散。
“很好吃~”宫紫商在一旁拖着长音起哄,眉眼弯弯的,嘴角快要咧到耳根,“不过小满做的,好像是比我做的好看那么一丢丢。”
她歪着头端详祝小满那盘糕点,又看看自己那盘黑乎乎的不明物体,点点头,像是在自我反省,觉得自己还需要大大改进。
宫子羽看了一眼自家姐姐那盘几乎看不出原貌的糕点,又看了看金繁——金繁正默默地、若无其事地将最后一块黑炭般的东西咽下去,喉结用力地滚了一下,宫子羽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地反驳了一句:

不是一丢丢。
宫紫商一愣:“什么?”
宫子羽没有回答,只是端起茶盏,低头抿了一口,可他那微微翘起的嘴角、分明藏不住的笑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宫紫商这才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宫子羽!你还是我弟弟吗!”
她气得跺脚,转头拉住祝小满的手,“小满你评评理,他是不是太过分了!”
祝小满被她晃得东倒西歪,笑着张了张嘴:

对呀,怎么能这么说紫商姐姐?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盘黑乎乎的不明物体上,语气真诚得不像是在打趣,

这已经是紫商姐姐做的最好的一盘了。
至于那些烤得嘎嘣脆、连牙都能崩掉的,她就不提了。
宫紫商被祝小满这番话说得心花怒放,一把搂住她的脖子:“还是小满最好了!”
她冲着宫子羽哼了一声,下巴扬得高高的,“听到没有?最好的一盘!”
宫子羽看着自家姐姐那副得意忘形的模样,又看了看祝小满,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宫子羽沉默片刻:

小满,明日我就要进后山试炼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中,显然不知道他说的试炼是什么:

试炼?
“宫门男子都需要经历的一个试炼,”宫紫商替她弟弟解释道,“进了后山,少则十天半月,多则……嗯,反正你到时候可有些日子见不着宫子羽了。”
她顿了顿,笑嘻嘻地凑过来,“不过你不用想他,还有我陪着你呢。”
宫子羽本意就是想让祝小满.....让祝小满怎样?
他也说不上来,是想让她说一句“那你小心”?还是想让她表现出哪怕一点点的不舍?又或者,只是想在她心里留下一点分量,让她在这十几天里,偶尔会想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