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祝小满简直举双手双脚赞同啊,快点放她们出去!她可不想待在这个鬼地方!只是......

公子,与我一同来的,还有我的丫鬟,喜儿,她现在身在何处,我自是不能放任她不管...
说着,祝小满擦了擦自己并不存在的眼泪,那副样子,不知道还以为受了多大的委屈,她动作倒是做得足,还煞有介事地吸了吸鼻子,只是眼角干干净净,半点泪痕都没有。
宫子羽垂眸,像是在认真思索她方才那番话,甬道里安静了一瞬,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忽然抬眸看向祝小满。
那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在确认什么,他的视线从她故作委屈的表情,落到她那双明亮又带着狡黠的眼睛上,停了片刻。

只带了新娘进来,其余人,进不来。
祝小满这才松了口气,喜儿没事就好,早知道她就一人来了,何苦带喜儿过来受苦?
那闹了这么一出,她是不是也不需要嫁人了?祝小满喜滋滋的想。
不过,那个新娘说的也对,这个羽公子,打的什么主意?
他爹要杀了她们,他却要救她们。实在古怪,祝小满没招,只能跟在众人身后,准备见机行事。
等她回家,一定要和娘狠狠说道说道这宫家是如何虐待她的,把人关在这暗无天日的甬道里,连个窗户都没有,四周是冷冰冰的石壁,头上是摇摇欲灭的烛火——这哪里是待客,分明是蹲大牢。不是她们家的盟友吗?不是她爹爹的挚友吗?就这般对待盟友挚友的女儿?她咬着唇,心里又委屈又恼火。
想来爹爹娘亲也不知道这宫家是这样的龙潭虎穴,不然也不会让她来。
不知跟着走了多久,祝小满眼见这地方似乎离宫家大门越来越远了。
她刚到宫家的时候就仔细观察了这地方。依山依水而建,后有峭壁如削,前有溪流环绕,院墙砌得又高又厚,上头怕是还设有暗哨,这样的地势,极其易受难攻,也难怪可以和无锋抗衡这么多年,这压根就放不了人进来呀。
一行人被带到一处石墙前,宫子羽轻轻按了墙面某一处,沉重的石壁无声滑开,露出一条黑黢黢的密道,冷风从里面灌出来,带着潮湿的土腥气和一股说不清的陈腐味道。

这条密道,通往旧尘山谷之外,但里面机关重重,你们自己小心。
祝小满探头往密道里看了一眼——黑,深不见底的黑,还一股怪味.....她心里直犯嘀咕,这种地方,万一走进去出不来怎么办?万一里面真有要命的机关怎么办?可转念一想,现在有一个可以逃出去的机会就摆在她眼前,她自然不能丢。
留在这里,等着被关、被审、被当作棋子摆布?那还不如闯一闯这黑黢黢的密道。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抬脚,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一道声音——
“宫子羽。”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懒散,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倨傲。
祝小满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房顶上站着一个男人,一身玄衣,衣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站着,月光勾勒出他冷峻的轮廓,眉目间带着几分阴鸷的俊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