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小满的视线掠过这间暗室的墙壁，方才她还没有注意，现在仔细一看，烛火昏暗，光影在墙上跳了跳，照出那些空洞之间——一个又一个木偶。
一个恐怖的念头在她的脑子一闪而过.....
是我想的那样吗？
龙神大人....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烛火跳了一下，木偶脸上那些寄灵的影子也随之晃动，像活过来了一瞬。
龙神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没有说话。
寄灵....是你的傀儡？
是吗？龙神大人.....
似乎陷入了一瞬间的恍惚，龙神看着眼前的祝小满，她的泪还未干，他竟然，在她身上，看到了，寄灵的影子。
对。
无相月的狐狸，居然，对一具木偶，产生了感情？
祝小满脑子转的很快，她不觉得寄灵只是一具木偶，他有自己的思想，他救了她....竟然这里有这么多木偶，那是不是意味着寄灵不算是死了，还可以活过来....
龙神大人，竟然这里还有这么多木偶在，那是不是可以让寄灵活过来？
龙神脸上掠过一丝冷笑。那笑意很淡，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让人后背发凉的轻蔑：
你想让寄灵活过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祝小满脸上：
可以，只要帮我拿到武拾光手里的佛珠，我就，让他活过来。
祝小满瞬间意识到不对劲，龙神需要武拾光手里的佛珠？他怕它，他怕那串佛珠？
难道，狐王大人，说的是真的，龙神已经被邪念入体....早就不配为神？
武拾光手里的佛珠？
龙神大人，很怕那串佛珠？
我想知道，你和寄灵，到底是，什么关系？
龙神没有回答，只是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重新变回那副冷冰冰的、看不出情绪的模样。
暗室里很安静，烛火跳了跳，墙上的木偶们在光影中明明灭灭，那些被画上去的眼睛，一双一双地、沉默地注视着她。
我赋予了他生命。
他为了救你，死了。
祝小满沉默，龙神必将陨落——御戒石从来没有出错过。那寄灵呢？寄灵会不会也一起……她不敢往下想。
在他的记忆里，他甚至可以心甘情愿为了你做任何事情。
现在，只是让你去为他拿到佛珠，都不愿意，是吗？
他顿了顿。
还是说，你和武拾光之间，也有私情？
龙神轻轻笑了笑，那笑容极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可那双眼睛里的嘲讽，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他真傻。
无相月的狐狸……有真心吗？
祝小满听着他的讽刺，指尖在袖中慢慢攥紧，她忽然觉得，这个龙神很无耻，用寄灵来要挟她，他什么都知道，知道她在乎谁，知道她怕什么，知道她哪根骨头最软、哪块肉最疼。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他那张和寄灵一模一样的脸:
我会帮龙神大人拿回佛珠。
希望龙神大人，到时候也记住自己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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