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处处留情风流债28

祝小满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了，指甲嵌进掌心里，疼得发麻，她没有看寄灵，目光一直落在姐姐的身上，等着她开口，等着她说点什么——解释也好，认错也好。

可柳为雪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玉笙唯，似乎要将她的模样生生世世记在脑子里。

祝小满忽然一步跨出，挡在了柳为雪面前：

她看着寄灵，眼尾那颗黑痣微微上扬，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寄灵的眉头皱了起来，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开口，厉劫的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法器。

房间里骤然紧张起来

空气像被拧紧的弦，一触即发。

一只紫蝶突然飞了过来，稳稳落到了柳为雪的肩头。

祝小满的目光瞬间被那只蝶吸引——紫得发黑，翅缘泛着幽光，她还没来得及细想，柳为雪的身体猛地一震，妖气暴增。

那股气浪来得毫无征兆，像是堤坝决口，又像是沉睡了许久的野兽骤然睁眼，柳为雪的白发被妖气吹得猎猎飞扬，衣袍鼓荡，整间屋子都在微微颤抖，祝小满的瞳孔猛地缩紧——不对劲，这不是姐姐的妖气。

她喊了一声，顾不上多想，一步冲上前去。

指尖几乎要触到柳为雪的衣袖——却在那一瞬间，一股强大的气息从柳为雪身上炸开，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在祝小满胸口，她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

红衣翻飞，发丝凌乱，祝小满在半空中来不及稳住身形，胸口疼得像要裂开，就在她以为自己要重重摔在地上时，一双手臂稳稳地接住了她。

寄灵不知何时已经掠至她身后，将她揽入怀中，后退了几步才卸去那股冲击的力道，他的手臂收紧，扣住她的肩，掌心贴着她的背脊。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促，眼底掠过显而易见的紧张。

祝小满的声音哑了，攥着寄灵衣袖的手指骨节泛白。

柳为雪没有回应，甚至没有转过头来看她一眼，那只紫蝶轻轻扇了扇翅膀，翅尖的幽光在月光下明灭不定，像是在等待什么。

祝小满靠在他怀里，咳嗽了两声，嘴角渗出一丝殷红，她顾不上疼，一把抓住寄灵的衣袖，抬起头死死盯着柳为雪的方向。

姐姐还站在原地，低着头，紫蝶依然停在他肩头，一动不动，像一尊被妖气浇筑的雕像。

眼看着自家姐姐就要失控，祝小满也顾不得胸口还疼得发紧，嘴角的血迹还没来得及擦，她挣开寄灵的怀抱，稳住身形，手指已经掐诀，掌心缓缓浮起一层柔和的白色妖气，像月光凝成的丝线，朝柳为雪的方向探去。

似乎是察觉到了危险，那只紫蝶猛地从柳为雪肩头飞起，朝远处掠去，姗姗来迟的双花法师终于赶到，朝那只紫蝶追了过去，衣袂破空声转瞬即逝，院子里又安静下来，只余下被妖气搅乱的夜风还在轻轻打着旋。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