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小满狐疑地盯着他。
她是妖,在这样昏暗的空间里,反而看得比白天还清楚,她看见他嘴角那点弧度,看见他眼底狡黠的光,看见他舌尖收回时唇边一闪而过的湿润。
她不知道他具体做了什么,但她知道——他一定干了什么坏事。

你……
她用气音挤出一个字,眼神凶巴巴的,可柜子里就这么大点地方,她退无可退,只能恶狠狠地瞪着他,用目光把他钉在原地。
寄灵非但不怕,反而往前凑了凑,近到鼻尖几乎要碰上她的,他的呼吸拂在她脸上,温热的,带着一点少年人特有的清冽气息,他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姐姐。
祝小满脑子像炸开了,她之前遇到他的时候,他还不这样呀!
见她生气,他拉着她的手,缓缓贴上自己的脸颊——不是碰一下,是慢慢地、一寸一寸地贴上去,她的掌心贴着他的颧骨,指尖没入他的鬓发,他微微侧头,像是在她掌心里找一个最舒服的位置。
没有触觉。他感觉不到她掌心的温度,可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不怀好意,就那么直直地盯着她,眼尾微微弯着,像一只餍足的猫。
祝小满的手僵在他脸侧,她想抽回来,可他的手指扣着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像长了根似的,怎么都挣不开。
他忽然偏过头,嘴唇轻轻蹭过她掌根的位置。
不是吻,是蹭。缓慢的、带着体温的、明目张胆的蹭,他的唇瓣从她掌根滑到手腕内侧,停在那里,不动了。
没有触觉。可祝小满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他的唇贴在自己皮肤上的样子——微微张着,像是下一秒就要咬下去,又像是在等什么。
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血液涌上头顶,烧得她整个人都在发烫,她想骂他,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寄灵抬起眼,从她手腕上方看她,那双眼睛里笑意盈盈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知天高地厚的猖狂,和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腿软的占有欲。
那画面暧昧得不像话。
祝小满猛地抽回手,指尖在袖口里攥紧,心跳快得像擂鼓,她别过脸,不再看他,耳朵尖却烫得厉害。
柜子猛地被打开。
露芜衣站在外面,眨巴眨巴眼睛,看看祝小满,又看看寄灵,再看看两人之间那点几乎不存在的距离,目光来来回回,像在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
祝小满感觉自己丢脸丢大了。
她捂着脸,二话不说钻出柜子,低着头就往外走,步子快得像身后有鬼在追,殷红的衣角带起一阵风,把露芜衣的发丝都吹了起来。
露芜衣站在原地,看看祝小满落荒而逃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柜子里一脸无辜的寄灵。
”你们....为什么躲在柜子里?“

自然是查案。
寄灵从柜子里出来,竟然已经发现他们了,自然也就没什么好躲藏的了。

倒是玉薇姑娘,你来罗管事的房间,找什么?
.
祝小满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企图把脸上那阵火辣辣的感觉拍掉。
手掌落下去,一下,两下——没有触觉。
她愣了一下,手僵在半空中。
忘了,自己现在没有触觉,可她能清楚的感觉都自己的脸是烫的,那种烫从皮肤底下往外冒,烧得她耳朵尖都跟着发红。
她总觉得柜子里那点狭窄的、暧昧的、呼吸交缠的画面还黏在脑子里,怎么都甩不掉。
虽然平日里她不着调,但是,谁教的这个寄灵,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