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黯淡下来,院子里起了薄薄的凉意。
祝小满靠在廊柱边,望着那片灰蓝色的天,指尖无意识地在腕上转着那颗殷红的佛珠,心里想着什么,眼神有些散,像在看天,又像什么都没看。
忽然,手臂被人握住了。
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分说的笃定,那掌心温热干燥,五指收拢时刚好圈住她的腕骨。
祝小满心里微微一动,抬起头。
果然是武拾光。
他就站在她面前,逆着最后一点天光,面容半明半暗,看不太清表情,但他的眼睛是亮的,沉沉地压下来,像一口看不见底的深潭。
她没挣,也没说话,就那么仰着脸看他,两个人之间只隔了半步。

你知不知道马上就要入夜了,今日是那妖挖心的日子...
祝小满觉得人能有这种情绪,真奇妙。
分明话语那样冰冷,神情却是遮掩不住的情绪——眉心微蹙,目光沉沉地盯着她,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分明就是担心她的安危,嘴上却偏要说得那样冷冰冰的,好像多说一句软话会要了他的命似的。
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软。

去哪了。
不是疑问,是质问,语气平得没有起伏,可那双眼睛牢牢锁着她,像怕她下一秒又消失似的。
祝小满没急着答话,她懒懒地靠过去,无骨似的攀上武拾光的肩膀,指尖在他肩线上轻轻搭着,整个人软绵绵地挂上去:

怎么,拾光哥哥担心我?
声音就在他耳边,温热的,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
他没回答,身体却僵了一瞬。
那一瞬间很短,短到旁人根本不会察觉,可祝小满贴着他,感受得清清楚楚——他肩头的肌肉绷了一下,呼吸顿了半拍,连喉结都微微滚了滚。
她弯起嘴角,没再说话,只是把下巴轻轻搁在他肩上,眼尾那颗黑痣懒洋洋地弯着。
武拾光侧过脸,目光落下来,沉沉地压在她脸上,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能闻见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香。

好好说话。
声音还是冷的,但比平时低了些,像被什么东西压住又没压住。
祝小满没动,甚至连眼睛都没眨,就那么懒洋洋地挂在他肩上,仰着脸看他,笑盈盈的。

拾光哥哥, 我这不是在好好说吗?
她说着,搭在他肩上的指尖轻轻点了点,一下,两下,不重,却每一下都落在他绷紧的肌肉上。
武拾光抬手,握住她的手腕,缓缓从自己肩上拿下来,动作不急,力道却不容挣脱。
他的拇指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在她腕骨内侧按了一下——那儿的皮肤薄,能摸到她跳动的脉搏。

下次再乱跑……
他没说完。
祝小满手腕被他握着,也不挣,反而歪着头看他,等着他的下半句。
他没说。

拾光哥哥,我方才,闻到好重一股妖气。
说的自然是雾妄言露芜衣两姐妹,虽然不知道她们的计划,但想来以他们俩的修为也没有办法看破姐姐的画皮,祝小满确实希望她们将自家姐姐抓回去,却也不想她们那么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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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这位同学大力支持
爱你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