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装什么晕?
祝小满不信邪又给谢征探了脉才发现这家伙压根就没晕。
谢征轻咳出:

我没有呀娘子,没有装晕。

是真的,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你也知道,我旧伤未愈...
看着谢征这貌似有些楚楚可怜的样子,祝小满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但凡现在是个丑八怪躺在她怀里,已经被她一脚踢开了。
感谢老天爷给了这家伙一副好皮囊吧。

谁是你娘子....
祝小满反应过来,这家伙刚刚是不是叫她娘子了?
谢征故作虚弱:

胸口疼...

咳咳....
祝小满才不会被他骗,但是看着他这样子,怎么又感觉是真的,到底还是心软,祝小满抬手轻轻按了按谢征胸口:

哪疼?

伤口的位置吗?
谢征被她这副模样逗得有些哭笑不得,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个无奈又纵容的笑:

伤口的位置你还按,更疼了。

我这不是担心你吗?

担心我的病人....
谢征轻轻点头,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
看着这家伙这样子,祝小满摆摆手:

行了行了,不跟你说了,没啥事就睡觉。

睡觉!
谢征身上的衣裳还全是血迹呢,他总不能带着这一身血躺下:

我去换身衣裳。

你先睡。
谢征说的“换身衣裳”,其实还是在屋里换。
祝小满背对着他,死死闭着眼睛,耳朵却怎么也闭不上,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悉悉索索声,在这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衣料被抖开的声音,衣带解开的轻响,还有衣裳套过肩膀时细微的窸窣。
每一声都像长了脚,直往她耳朵里钻。
她咬着唇,把眼睛闭得更紧了些,恨不得自己此刻又瞎又聋。

你....很紧张?
谢征已经换好了干净的衣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床前。
他低头看着紧闭双眼的祝小满,那张小脸皱成一团,眉毛微微拧着,睫毛不停地颤,嘴唇抿得紧紧的,活像一只把自己缩进壳里的蜗牛,恨不得整个人都躲起来。
他实在没忍住,轻轻笑出了声。
那笑声不大,却在这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祝小满的睫毛猛地一颤,眉头拧得更紧了,脸上的红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

你笑什么笑。
她闭着眼,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恼意。

没什么。
谢征嘴上说着没什么,嘴角的弧度却怎么都压不下去,他单手撑着床沿,俯身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

你打算就这样光闭着眼睛过一夜?
祝小满被他这话噎了一下,嘴唇动了动,

不闭眼睛怎么睡觉?

还有,你离我远点。
虽然没有睁开眼,但是祝小满却能感觉到这家伙就在自己眼前,简直就是马上要贴自己脸上了。
谢征没有离远,却也没有再靠近,他只是保持着那个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她又羞又恼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见这家伙对自己的话无动于衷,她猛地睁开眼,想瞪他一眼,可对上他那双含着笑意的温柔眼睛,到嘴边的话全忘了。
她愣愣地看着他,脸红得像是要滴血,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只憋出一句:

你……你离我远点!
谢征弯了弯嘴角,听话地退开了半步。
可那半步,跟没退也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