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小满展开她哥的飞鸽传书时,指尖瞬间冰凉。
唐柔还是死了……所以就算她哥肖明明改了他原先的死亡节点,命运依然会以另一种方式将他拖回既定结局?那所谓的“改命”,难道只是徒劳地在水面划开一道终究会愈合的涟漪?
那萧家...祝小满心里的不安感愈发强烈...
信纸在指间簌簌地抖。
风朗竟然也是权力帮的人,他甚至打伤了她哥,抢走了英雄令......
祝小满攥紧信纸,边缘硌得掌心生疼,全是假的么?
权力帮。
她齿间无声碾过这三个字,像嚼碎一捧裹着蜜霜的玻璃碴,甜味褪尽后,只剩满口腥涩的血气。
哪怕是现在看着手里的信纸,祝小满还是没有真切的感觉,分明前几日还在她面前鲜活的唐柔怎么可能死,那个温柔的风朗又怎么可能是奸细?
祝小满难以置信,但她哥不可能骗她...
也就是说,很可能她与风朗之间的事情,都是他在骗她,甚至很可能那件事情也是....可是为什么?祝小满想不明白。
权力帮都是如此无耻,可憎之辈?
“为什么啊……”
祝小满喃喃吐出这三个字,声音轻得散进风里,她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只觉得欺骗与荒谬,但赤裸裸的现实告诉她,唐柔死了,风朗是权力帮的人,这一切都是他们的阴谋,而她和她哥,成了棋盘里的一颗棋子。
骗局。从初遇到每一次“偶遇”,全是细密编织的网。
她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眼眶干涩得发疼,原来棋子在落定前,从不知自己背脊上早已刻好了印记。
现在来不及想这么多,当务之急是要救他们萧家,剧情又会怎么安排他们萧家?
祝小满完全摸不着头脑,飞鸽传书需要时间,她哥在书信里说,风朗似乎对他们萧家很是仇视,难不成,萧家的事情会与他有关?
祝小满躺在躺椅上,看着手里的书信,瘪瘪嘴。
以她刷遍各种剧集小说的经验——风朗那种眉眼,那种漫不经心却处处妥帖的气度,怎么可能只是个普通NPC?分明是那种后期反转会穿着墨金大氅从阴影里走出来,笑吟吟说“这一切都是我布的局”的……隐藏反派啊!
她倒抽一口凉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若真是如此,那之前所有“偶遇”,所有似有若无的暧昧,岂不都是……大BOSS闲来无事,亲手给棋子裹上的糖衣?
祝小满说不准,但竟然已经知道很可能最后他们还是会攻进剑炉,她就得做好准备。
一般反派都是虐恋,她可再也不敢肖想这个风朗了。
现在只觉得,幸亏没有和他过多纠缠。
剑炉内早已布下重重机关。
迷魂烟道藏在风箱夹层,淬毒铁蒺藜悬于横梁暗槽,地上青砖每三块有一块暗设机簧——祝小满已将能想到的阴招全砌进了这座熔铁之地。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最后一包火药,剩下的,唯有等。等她哥肖明明叫一些侠义之士来帮萧家了。
希望,这个江湖,还是侠义当头,以义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