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小满自认胡搅蛮缠的功夫炉火纯青,却万万没料到,这一套在勋名面前竟全然失灵。
他不仅无动于衷,眼神反而骤然阴鸷下来,那目光像淬了毒的冰刃,直直刺向她,祝小满心里猛地一咯噔。

我...我不问了还不行吗?
祝小满忍不住默默摇头叹气,果然,替身就是替身。

我只是想知道你们之前发生了什么。

你不想说,就算了。
这叫以退为进,祝小满用的也是如火纯情。
勋名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在祝小满脸上,审视良久,终于从她毫不作伪的神情中得出了判断,他周身紧绷的压迫感悄然散去,脸上再度挂起那副惯有的、弧度完美的笑容,仿佛刚才的阴狠从未存在。
勋名的手轻轻抚过祝小满的脸颊,他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缓缓滑过祝小满的脸侧,指尖感受到她肌肤下细微的战栗。他看穿了她强装的镇定下那份真实的害怕,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更深的弧度,动作愈发轻柔,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他享受着这份由他亲手催生出的战栗,如同在鉴赏一件有趣的作品。

娘子,这些事情,都过去了。

我现在,最爱的就是你。
祝小满握紧拳,很想一拳砸在这家伙脸上,虚伪的对她说出这些话,在自己心爱的人死了之后,不停寻找替身,是真的爱她吗?这份爱,未免太过恶心...
这份爱可真自私.....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困住心柳,困住其他女子,他爱的,从来都只是那个“可以被掌控、不会再次离开”的幻影罢了。

娘子,无论你真心与否,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

你爱我?

那你为什么要将我困在这儿?

这...就是你所谓的爱?
祝小满的每一个字都清晰落下,如同敲响了勋名摇摇欲坠的权柄丧钟。
他不能被质疑,不能被看穿,极致的暴戾淹没了理智,他猛地伸手,铁钳般的手指死死扼住了她脆弱的脖颈,指节因极度用力而狰狞发白,仿佛掐灭那声音,就能抹杀那令他崩溃的事实。

我是为了保护你!

我爱你我爱你呀!
祝小满眼前一黑,呼吸被夺,却在窒息中蓄起一股狠厉的灵力直冲勋名命门!哪怕鱼死网破,她也绝对不要这样憋屈的死....
然而,那股力量尚未击出,她周身空间骤然扭曲,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将她猛地拽入一片无底深渊。
下坠。
.
看着眼前的陌生人,祝小满一脸警惕:

你是谁?

我不认识你....
祝小满扭头就要离开,却被身后的人一把拉住了手腕。
纪伯宰扣着她的腕子,力道不容挣脱,眼底翻涌着深重的无奈,在这由勋名构筑的幻境里,她关于“祝小满”的一切都被尽数剥夺、覆盖,竟真将自己全然代入了“沐心柳”的角色,纪伯宰越想越气愤。

别走。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她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

看着我,你当真觉得,这儿是现实,不是幻境?
她挣扎的动作一滞,因他这句话,心底莫名掠过一丝尖锐的刺痛,仿佛某个被严密封锁的角落,传来了沉闷的回响。
看着他熟悉的眼神,祝小满想着这些天自己发现的蛛丝马迹,可勋名说,是因为她睡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