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得到消息的白鹤淮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来寻了祝小满。
她脸上挂着明媚爽朗的笑,将食盒往桌上一放,里面是各式各样她搜罗来的精巧点心。
“快快快,尝尝看,这可是南安城里最有名的几家点心铺子买的,去晚了可就没了!”她语气轻快,一如往常。
祝小满何等敏锐,一眼便看出她那笑容底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两人围着桌子坐下,吃着甜糯的点心,白鹤淮状似无意地提起他们即将离开的事,她撇撇嘴,用一种故作轻松、带着点抱怨的语气说:“满满你走了,就没人和我聊八卦了。”
白鹤淮确实对苏暮雨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但此刻,她更多的,是舍不得自己这个朋友。
她们相识的时间并不长,却意外地投缘,仿佛有说不完的话,是那种 一见如故、相见恨晚的知己,白鹤淮性子虽活泼,交心的朋友却也没几个,祝小满是头一个让她觉得如此谈得来、如此放松的。
她自然,万分舍不得她离开。
祝小满捻起一块她最爱的桃花酥,咬了一口,甜意沁入心间:

这桃花酥很好吃。

我很快就会再回来的,到时候,你带我去买?
白鹤淮闻言,眼睛一亮,那点强装的洒脱瞬间没了,只剩下全然的真诚:“当然!说定了!你可得说话算话!”

自然,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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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着手里的点心,祝小满一步三回头,最终还是依依不舍地踏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前,她忍不住又探出头,看向站在苏暮雨身旁,身影显得有些孤单的白鹤淮。
白鹤淮舍不得她,她 自然,也有些舍不得白鹤淮。
毕竟,感情这种东西,是相互的。
白鹤淮站在苏暮雨身旁,看着祝小满离去的身影,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眼底流露出清晰可见的依依不舍。
她其实…… 也很想跟着他们一起离开。
南安城虽好,却除了治病救人无事可做,前方的路途或许危险,却也更吸引人,更重要的是,那一行人中有她…… 想要同行的人。
只是,不知如何开口。
她拿什么理由跟去呢?她既非暗河子弟,也不像满满似的和苏昌河有婚约在身,苏暮雨那个木头,自始至终也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半句也不曾提及让她一同前往。
他既不邀请,她一个姑娘家,难道要自己主动凑上去吗?那未免…… 太不矜持了。
想到此处,一丝淡淡的委屈和失落漫上心头,她不由得瞪了苏暮雨那沉静的侧影一眼,暗自气闷:
满满说得对,这苏暮雨真是个木头!呆子!
难道非要我明说吗?
可她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将那份渴望与淡淡的怅惘, 默默压回了心底最深处,化作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苏昌河与祝小满先回暗河安排人手,过几日,三人在堇城汇合。

九天得辟一凡尘,万木千川始蓁蓁,草树云山染堇色,风月难及此间芜。

这是你暮雨哥哥最喜欢的诗剑仙写的诗,描绘的呀,就是这座堇城。
苏昌河轻轻摸了摸手里拿着糖葫芦的祝小满的小脑袋,又看向一旁的苏暮雨。
苏暮雨轻轻笑了笑,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景与色:

很多年前,我便来过这堇城。

这堇城,醉仙楼里的酒席,可谓一绝,满满,到时候让昌河带你去醉仙楼吃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