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小满看着眼前努力克制、连呼吸都带着紧绷灼热气息的苏昌河,看着他因隐忍而微微泛红的眼尾,看着他紧握的、青筋微显的拳头。
她忽然伸出手,精准而有力地拉住了他的胳膊!
那力道出乎苏昌河的意料,他本就心神激荡,猝不及防之下,竟被她 一下子拉得重心不稳,向后跌倒在柔软的天蓝色床榻之上,还不等他反应过来,祝小满已然 一个利落的翻身,跨坐而上,将他牢牢地压在了身下!
居高临下,青丝垂落,拂过他的脸颊,她微微喘息着,脸颊绯红,眼神却亮得惊人:

苏昌河,你当真这么听我的话?
苏昌河只知道,现在眼前只有她。
周遭的一切——摇曳的烛光,窗外细微的风声,甚至时间流动的痕迹——都在这一刻 模糊、褪色、直至彻底消失。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跨坐在他身上的祝小满,目光如同被最坚韧的丝线死死缠绕、牢牢钉住,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移开半分。
他喉结微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筹谋、所有的强大与伪装,在她这主动的、带着光芒的凝视下,都土崩瓦解,溃不成军。
他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暗河大家长,也不再是那个步步为营的布局者。

苏昌河?

在。

满满,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听。
祝小满俯身,吻在苏昌河唇边,轻轻将脑袋靠在他胸膛:

真的?
那股巨大的、名为喜悦的浪潮,终于冲垮了所有的不确定与小心翼翼的试探,如同灼热的岩浆,轰然奔涌,瞬间将他彻底淹没。
苏昌河先是怔住,随即,那双总是深沉如夜、算计人心的凤眸里,一点点地亮了起来,他猛地收紧了手臂,抑制不住的浑身颤抖将祝小满更深、更实地拥入怀中。

自然。
他对她,不仅仅是琴鱼,更多的,是他害怕,害怕失去她,所以才拼命想要握紧这段关系。
祝小满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容,开始训狗:

那以后咱们家谁说了算?

自然是娘子。

若是你没有听我的话如何是好?
苏昌河想了想,他能想到的代价就是自己的性命:

若是我不听娘子的话我便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祝小满伸出纤细的食指,轻轻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抵住了苏昌河微启的、正准备说些什么的唇。她可不相信这种东西:

这些话不许再说。

你若是没有听我的话,便得赔我一两银子,一次一百,两次便是二百。
微微睁大了眼睛,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一种 更深沉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专注与纵容,苏昌河低低地笑了起来:

好。
祝小满迎着他的目光,也笑了:

好?你的意思是,我们俩在一起,你还有私房钱?
意识到自己被小丫头下套了,苏昌河赶忙否认:

没有,没有私房钱,我的钱都是娘子的。

这还差不多,从今日开始,你每月只有二十两零花钱,你不听话就扣几个月零花钱。
苏昌河听着祝小满说的话,那些轻快的、带着些许雀跃的字句,像一颗颗小石子,投入他原本深不见底的心湖:

我都听娘子的。

连我,都是娘子的。
他眼神如同带着实质的钩子,牢牢锁住祝小满,毫不掩饰的侵略性,细细地,一寸一寸地描摹着她微微泛红的脸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