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苏昌河真的喜欢她?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在她脑海里炸开,带来一片空白式的轰鸣,所有怀疑和试探,在这一声无意识的呢喃面前,都显得不堪一击。
不可能不可能....苏昌河怎么可能喜欢她?
祝小满心乱如麻,她匆匆回了自己那间屋子,收拾好了细软就准备跑路。
她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怕是会重蹈她娘的覆辙。
她娘可是好不容易才和她爹和离的。
“娘子,你不是说,自己不跑了吗?”
祝小满抱着手里那个收拾好的小包袱,心还因即将实施的“计划”而怦怦直跳。她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般猛地转过身——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胸膛。
苏昌河正慵懒地倚在门框上,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低眸瞧着她,他眼神清明如水,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哪还有半分之前的醉意?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祝小满抱着包袱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精心编织的借口,在他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都显得无比苍白可笑。
他伸手,用指节轻轻蹭了蹭她因惊吓而冰凉的脸颊,声音低沉如诱哄:

娘子,你又骗我?
祝小满下意识往后退,他借着将她拉回的力道,另一只手也撑在了她耳侧的墙上,彻底将她困在方寸之间,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发,手指微微收紧,迫使她抬起脸面对自己,眼中没有丝毫温度,一字一顿地问:

为什么?
祝小满被他死死锢在门板与他胸膛之间,那片阴影将她彻底淹没,求生的本能让她开始剧烈挣扎,手肘试图顶开他的压制,膝盖也无意识地向上抬起。

放开我!
回应她的是更加强硬的压制,苏昌河用身体重量轻易化解了她所有的反抗,一手将她两只手腕并拢扣在头顶,另一手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扬起脸。

为什么?
他再次逼问,声音低沉,气息因方才短暂的缠斗而略显急促,拂在她脸上,带着不容错辨的怒意。
祝小满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瞪着他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屈的水光,她停止了无用的挣扎,抬起头,用盈满水汽却异常清亮的眸子直直瞪视着他,一字一顿地反问:

除了威胁,你还会做什么?

你可曾问过我想要什么?
那颗泪珠,毫无预兆地落下。
带着滚烫的温度,重重砸在苏昌河紧握着她的那只手背上,那温度,竟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是下意识地,五指骤然松开了力道。
他怔住了。
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点迅速变得冰凉的水渍,再抬眸看向祝小满——她偏着头,嘴唇被咬得发白,眼眶通红,泪水无声地不断滚落,沾湿了鬓发。
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的情绪,像无数细密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他惯于冷硬的心扉,那不是疼痛,却比疼痛更让他无所适从。
所有强硬的质问、被挑衅的怒意,在这一刻,都被这无声的泪水冲刷得七零八落。
他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那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模样,让他抬起的手僵在半空,进退维谷。
终于,他败下阵来。
伸出手,不再是强硬的禁锢,而是极其轻柔地、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将她整个人揽入了怀中。

是我不好。

我....我只是怕...失去你。
见祝小满仍旧不理会自己,他低下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鲁莽,轻轻贴上她的唇,动作生涩而小心,仿佛在触碰一个易碎的幻梦,只是这单纯的相贴,却比任何激烈的纠缠,都更让他心神剧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