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停止之后,吴邪赶忙去查看王胖子的情况,见他脑门上都中了一箭,吴邪还以为他死了。

胖子?
王胖子也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他睁着眼睛看着吴邪:

哎,这哪呀,天堂还是地狱啊?
吴邪松了口气,王胖子还是躺在那:

小吴,不太对,这些箭感觉不太对劲,不是很疼,但我怎么动不了啊?

你给我拔两根,我感觉一下。
吴邪犹豫再三,刚准备伸手,又停住了,张起灵见状:“拔吧,没事。”
他摘掉眼镜,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吴邪震惊:

是你?

你还活着?
吴邪瞬间意识到什么,他还活着,那小满是不是也有可能活着?
张起灵并没有理会吴邪的话,只是转过身去拉祝小满起来,当着他们的面又把祝小满脸上的人皮面具剥离了下面,吴邪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张刻入骨髓的脸庞毫无征兆地撞入视野,他几乎是踉跄着冲上前,双手死死扣住她的肩头,指尖深陷进单薄的衣料,带着近乎颤抖的力道:

小满!
失而复得的喜悦冲昏了他的头脑, 声音破碎在喉间,所有理智都在这一刻崩塌,他贪婪地凝视着这张日夜煎熬的面容,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般用力。
可下一秒,他撞进那双全然陌生的眼眸里——清澈,茫然,带着被他弄疼的惊惧。

松开。
祝小满像受惊的小兔一般躲到了张起灵身后。

她失忆了,现在不认识你。
吴邪站在原地,看着张起灵将祝小满护在身后的姿态。
那画面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心口最软处,他看见她微微侧头时脖颈露出的那段白皙曲线,正贴着张起灵肩头的衣料;看见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那人背后的衣角——某种尖锐的涩意顺着血脉蔓延,比愤怒更沉,比疼痛更烫,他分明站在他们三步之外,却像是被无形屏障隔绝的局外人。
原来失而复得之后,还有得而复失。

小满,这段时间,你一直跟着小哥是吗?
祝小满看向张起灵,轻轻点头。

你们仨,还有人管管胖爷我的死活吗?
王胖子还躺在地上呢。

原来小姑奶奶你就是小祝呀,小祝那时候可没你牙尖嘴利。
那是因为胖子你嘴太贱了。


好好好我呢嘴贱。
张起灵二话不说把王胖子一把拎了起来,

行呀小哥,你和小祝这戏演的是真不错。

你不知道你把人家小祝拐跑,我们家小吴可太担心了。

这都茶不思饭不想,快得相思病了都。
祝小满听着王胖子这话,越听越不对劲,相思病?
死胖子你胡说什么呢?

是小哥救了我。

吴邪望着祝小满下意识往张起灵身侧靠近的姿势,他喉间发苦,心里却再清楚不过——确实是小哥救了她,而自己,才是那个让她陷入险境的根源。
如果当时他没有失足坠落,她又怎会为了抓住他而跟着跌下去?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在他胸腔里反复碾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