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田恬痛苦的样子,方笛紧紧抱着她,似乎在企图给她一丝温暖。
祝小满坐在床边坐了一会儿,见方笛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随即站了起来,走出了房间。
方笛不说,她也不想再问。
田恬在方笛的安抚下终于睡下。
凌晨的便利店门口泛着冷白色的光,祝小满坐在便利店外头。
这个点,估计连狗仔都懒得跟她,祝小满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烟头的火星在夜色里明明灭灭,她微微仰头,吐出一缕薄薄的烟圈,烟雾模糊了她过于精致的侧脸,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伶仃地斜铺在地面上,指尖一空,那支细长的烟已被方笛自然至极地夺了过去,她下意识地抬眼,却见对方将那枚还沾着自己唇印的烟蒂径直含入唇间,轻轻吸了一口。
方笛的半张脸隐在便利店投来的冷光里,烟雾自她唇角逸出,漫过她低垂的眉眼,她没有看祝小满,目光投向空寂的街道,仿佛这个举动寻常得像呼吸。

田恬现在情况不好。

有人在找她。

我们得离开这儿。
祝小满这时还没有意识到方笛说的这些话的含义,云里雾里,她看着她。
不过方笛提出需求,她就可以解决。
我知道一个地方,可以去那躲躲。

祝小满把方笛她们带到了她买的房子里,不大不小,三室一厅,能在这儿买下三室一厅,祝小满这些年确实是挣了不少钱。
方笛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原本,她打算给她一个惊喜。
轻轻将田恬放在床上,田恬开始惊呼,嘴里不停念叨着:”我没有吸,我没有吸..."
祝小满就算再迟钝也明白了,她知道方笛舅舅吸/毒的事情,没想到田恬也中招染上了毒/瘾。
方笛紧紧抱着田恬,不停的安抚她,让她别害怕。
祝小满觉得眼不见心不烦,就算田恬确实可怜,她也不高兴,感情方面,她原本就不是多大方的人。
察觉身旁的床垫微微陷了下去,她转过头,果然看见方笛悄无声息地躺了过来,自然地伸出手臂环住她的腰,将脸轻轻贴在她的后颈上,温热的呼吸拂过祝小满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方笛什么也没说,只是收紧了手臂,鼻尖抵着她散落的发丝。
祝小满这些年成熟了不少,面对这种事情,她知道该怎么解决:
你帮不了田恬,能帮她的只有戒/毒所。

祝小满知道方笛最容易心软,可毒品控制的是神经,不是身体,不是咬咬牙就能熬过去的。

我会送她去。

但不是现在。
……….

你到底要被他们拖累到什么时候?

祝小满转过身,她握住方笛的肩,忍不住质问。这些年,方笛为那个家付出的还不够多吗?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可道歉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不想方笛继续被拉进无底洞,她舅舅是填不满的无底洞,现在田恬又变成第二个….

田恬不是拖累。

都是因为我,是我抛弃了她,才让她变成现在这副样子,是我….是我对不起她,我没有照顾好她…
祝小满还是第一次见到方笛这么脆弱的样子,她整个人被沉重的愧疚裹挟,肩脊微微发抖,似乎要将田恬这些年所受的苦全都归咎到自己身上。
没有立刻说话,祝小满只是伸出手,用指腹极轻地擦去方笛脸上的泪痕,她的动作很柔,像触碰一滴即将坠落的露水,然后,轻轻捧起方笛的脸,迫使对方看向自己:
有义务照顾她的应该是她爸,不是你。

如果是有人在找她麻烦,我们把她送进戒毒所,有国家的保护,不会有人再伤害她的。

这剧情看得我好揪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