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怎么了?”春香见身旁的自家女郎一直盯着那几个流民,忍不住开口询问。

春香,这些百姓未免太可怜了些。
祝小满眼里满是对黎民百姓的怜悯,春香扶额,她就知道,要是女郎看到这一桩桩一幕幕,势必会动恻隐之心。
“女郎,这些都是辛都亦或者其他地方逃来的难民,可怜是可怜了些,但毕竟这是在辛都,魏侯管辖之内,咱们还是..."春香很想劝自家女郎不要多管闲事,毕竟现在是在魏侯的地界,这地儿是人家攻占下来的,没把这些人都杀了就已经不错,自家女郎还要对这些人施以援手,万一惹恼了魏侯可如何是好?

辛都已是巍国属地,我既已要嫁给魏劭,自然是要好生对待巍国的百姓。
祝小满的话语铿锵有力,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春香细细一琢磨,发觉确实挑不出半点毛病,更何况,自家女郎素来心地善良,这可是远近皆知的事情,哪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呢?

春香,你去...
祝小满当即吩咐随行侍从在街口架起粥棚,又命人招募流民修缮道路,这些事情当然是手下的人去做,她只管美美的施粥就行,施粥必然得亲力亲为一下,不然岂不是太做戏了。
祝小满美美站在粥棚施着粥,她嘴边噙着温婉笑意,耳畔尽是百姓的溢美之词,眸中水波不兴,心底却清明如镜——这些如今对她歌功颂德之人,在原作里分明是群见风使舵之辈,原剧情里小乔行善他们也是赞不绝口,可当小乔为了给魏劭洗白说了几句恶言恶语,这些人就恨不得将小乔剥皮剔骨,没有人在乎小乔为什么会这样,只觉得他们大看透了其虚伪的面孔,没有人细想竟然小乔是这样的人,何必施粥。
和原剧情发展差不多,祝小满带着人施粥,百姓开始自发修缮道路水井之类的,连街边堆积的杂物都给搬干净了。
魏劭带着一行人马,远远便瞧见了站在粥棚前的祝小满,她素衣简装,丝毫没有一点娇小姐的娇气,目光清澈而平静,只见她温柔的看向那些排队领取施粥的流民时,竟也无半分嫌弃之色,魏劭剑眉微蹙,俊朗的面容上掠过一抹不悦,他眯起眼睛,心中想着这女人不过是在做戏,未达目的不择手段,像这样做戏的女人,他看不上半分,目光却不知觉跟随女人。
祝小满才不管魏劭心中怎么想,他爱怎么想怎么想,施粥施的她手都酸了,但还是有很多百姓在排队。
“女郎,不如让我来吧。”春香瞧出祝小满的倦意,但现在百姓还有不少,一直这样下去,女郎弹箜篌的手怎么受得了?
祝小满却轻摇螓首,既要做戏,自然要做足,她眸光微垂,正对上个小姑娘巴巴望来的眼神,那孩子瘦骨伶仃,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祝小满纤腰微折,将盛得满满的粥碗递到那双瘦小的手中,忽听得一声细若蚊呐的"谢谢大人..."从干裂的唇间溢出,那气若游丝的道谢,却让她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颤,唇角漾开一抹温柔笑意,纤纤玉手轻轻抚过小姑娘枯黄的发丝,她眸光如水,却没有多言。
“主公,没想到这乔女竟有这么一颗向善的心。”魏劭身旁的魏梁有些惊讶。
“乔家是一丘之貉,有什么坏心思,咱们还不得而知。”另一人同样目不转睛盯着祝小满,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