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去浊一脸希望得到祝小满夸奖的表情就这么看着祝小满,祝小满可谓是强颜欢笑:

太厉害了吧,而且还这么大一个风筝。
祝小满仰着脖子往后连退三步,才勉强看清这风筝的全貌——好家伙!这哪是风筝?分明是能载人的飞天巨辇!那猫脸大得能当城门,胡须比房梁还粗,竹骨架子怕是能直接把她捆上去当第二只风筝放。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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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风筝咋放?
祝小满提出这个世纪难题,这么大的风筝,助力是什么,不会要她从悬崖上一跃而下放这个风筝吧....
李去浊甩了甩自己帅气的刘海:

这个是可以用灵力带动的。
李去浊又看了眼祝小满,认真的解释道:

妖力也可以。
李去浊手中丝线寸寸舒展,那偌大的猫形风筝竟在青天白日下显出几分妖异——金线绣的竖瞳泛着冷光,胡须随着气流诡谲颤动。偏生他放得认真,没注意身后祝小满盯着那扭曲的猫脸,唇角抽了抽。
祝小满确实是被这个风筝丑到了,望着那遮天蔽日的猫脸,祝小满又忽然注意到胡须旁用银粉点的小斑点,这样笨拙的庞然大物,偏偏在耳朵内侧还细心地描了粉红绒毛,她真说不出来这不是李去浊认真做的,只能说李去浊画的确实有点丑。线轴转动声里,她数清了他睫毛投下的阴影,比风筝竹骨的刻度更精密,当他的笑意忽然转向她时,祝小满仓促抬头——发现那傻猫风筝已经飞成了天际最小的一个点。

怎么样小满?

小时候我和我哥比赛放风筝,我哥还飞不过我呢。
祝小满忽地笑出声来——眼前人明明生了张精明的脸,放风筝时却认真得像个孩童,连发丝沾了竹屑都不自知,怎么行为就是傻傻的呢。
祝小满脸上笑容戛然而止,剧情里,就是这样一个肆意少年,自毁双腿,苟延残喘的过完半生。
她不应该过多干涉剧情人物的剧情,她明白,只是心里有些唏嘘。
如果可以,谁不希望所有的故事都是大团圆的结局。
风突然乱了。

线要断了。
祝小满轻声说,不知是指风筝,还是指他命格里那根即将崩裂的寿元丝。
李去浊眨了眨眼,睫毛在阳光下扑簌簌地颤,他微微倾身靠近,衣襟上还沾着扎风筝时的竹屑 :

啊?小满你说什么?
嗓音清朗,像拂过柳梢的春风,全然不知命运即将倾覆。
他眼睛亮得惊人, 映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祝小满突然觉得,或许不知道也好——就让他此刻的笑容,多明亮一刻是一刻。
祝小满轻轻摇头:

没什么。

谢谢你去浊,你是第一个为我做风筝的人。
祝小满又来了,职业病,实在控制不住说出这句话。
李去浊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偏又不敢直视她那双过分漂亮的眼睛,只好假装专注地盯着风筝线,可余光却像黏在了她身上似的,他耳尖发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线轴,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惊散了这一刻的温柔。
他从前总觉得情爱二字太过遥远,无论是人是妖,都不值得他驻足。
可此刻——祝小满的发丝被风吹起,掠过他手背时带起一阵微痒,他忽然发现,自己竟在数她眨眼时睫毛颤动的次数,记她笑时唇边梨涡的深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