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府内,乔苡安刚从院子中走出,还未到拐角处,迎面便与刘琰撞了个正着。
“苡安表妹!”刘琰一见是她,眼中瞬间溢满了惊喜,却也隐隐藏着几分算计。
乔苡安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淡淡地点了点头。
“表兄怎会来到后院,可是走错了路?”乔苡安轻声问道,随即又补上一句,“若真如此,我让家丁带表兄出去吧。”
“苡安表妹,我……我是特地来寻你的。”刘琰的语气忽然变得深沉,目光炽热地落在乔苡安身上,仿佛整个天地间只剩下她的身影。
“表妹,不要嫁给魏劭,好不好?那魏劭绝非善类,我怕你日后受委屈。”
乔苡安唇角微扬,笑意浅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表兄,此事已成定局,岂是一句‘不嫁’便能推翻的?这可是关乎焉州和巍国两国邦交的大事。”
她顿了顿,语调更加从容,“再说,有焉州在背后撑腰,魏劭若想动我,怕也要掂量一番才是。”
刘琰闻言,眼神闪烁了一瞬,随即直视乔苡安,声音低缓却带着几分恳切:“表妹,你可知道,我一直心悦于你。我是良崖国世子,若你我成婚,良崖与焉州联手,何惧魏劭?”
他的话语虽柔情似水,但乔苡安心底已是一片明镜——刘琰的心思,岂止是为了她?他盯上的,分明是焉州这块肥肉。
“表兄,莫要说这些玩笑话了。”乔苡安微微皱眉,声音轻却坚定,“你即将迎娶蛮蛮,说这话要把她置于何地?况且,焉州与巍国联姻,是祖父多年的心愿,岂容更改!”
“我……”刘琰神色一僵,嘴唇微张,似乎欲言又止。身为未来的良崖国主,三妻四妾再平常不过,但此刻却不知为何有种难以言喻的窘迫。
“表兄,我还有事,先行告退。”乔苡安不再给他开口的机会,福了福身,转身离去。然而,在迈步瞬间,她的眸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
刘琰今日的举动太过反常,若非另有图谋,绝不会如此轻易提及这些事。看来,必须派人去查一查了。
*
另一边,辛都的死牢里早已血迹斑斑,李肃的尸体被大卸八块,气息全无。
公孙羊匆匆赶到时,魏劭正站在牢门口,双手沾满鲜血,神情冷峻如霜。
“主公,你竟然真的杀了他!”公孙羊长叹一声,眼底尽是无奈。他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李肃罪该万死,主公杀他不过是顺理成章之事。”魏梁站在一旁,语气淡漠得如同谈论天气。
“你懂什么!”公孙羊瞥了他一眼,沉声道。
他当然知道李肃该死,但现在并非合适的时机,毕竟辛都才刚刚被拿下,局势尚未稳固。
“我明白先生的顾虑。”魏劭缓缓抬手,擦拭着指尖的血迹,声音冰冷如寒冬的刀刃,每一字都透着彻骨的寒意,“但我想要的,从来只有李肃的命。”
“罢了。”公孙羊摇头叹息,目光中透出无奈。
离开死牢后,魏朵迎上前,低声禀报道:“主公,属下按照您的吩咐找过了。没找到,可能她并不是辛都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