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几乎每天都在战场上厮杀,银袍被鲜血浸透又风干,反复染成暗红的颜色,原本温润的眼眸里布满了血丝,眼底的疲惫几乎要溢出来,可只要想到城中的族人,想到据点里的虞赐,他便咬牙坚持着,从未有过半分退缩。
与梵云飞的浴血奋战不同,虞赐从回到沙狐族领地的第一天起,便将所有精力放在了清理内奸上。
她凭借着与奸细之间特殊的联络印记,在混乱的都城中东奔西走,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便将那些被黑狐感染、又擅自篡改她指令的奸细一一找到。
在一间破败的客栈里,当最后一名奸细试图求饶时,虞赐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指尖凝聚的妖力瞬间穿透对方的心脏,没有给对方留下任何辩解的机会。
她看着对方倒在血泊中,眼中最后一丝光亮熄灭,随即抬手结印,一道淡青色的火焰燃起,将对方的尸体连同魂魄一同焚烧殆尽。
连一缕残魂都没有留下,彻底断绝了被黑狐利用的可能。
做完这一切,她轻轻擦去指尖沾染的血渍,眼底的冰冷才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解决了内奸,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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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狐族的临时营帐里,烛火摇曳着暖黄的光晕,将帐壁上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虞赐轻手轻脚地走进内帐,看见梵帆帆蜷缩在铺着软毡的榻上,小脸埋在枕间,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想来是白天跟着巡营受了惊吓。
她放缓脚步,指尖拂过少年额前汗湿的碎发,心中突然泛起一阵莫名的颤动。
这孩子眉眼间竟有几分自己少年时的倔强,尤其是受了委屈却强撑着不肯哭的模样,让她心底涌起一股连自己都觉得诧异的柔软,像是母性的光辉猝不及防地破了壳。
虞赐失笑地挠了挠头,转身取过一旁的薄毯,轻轻盖在梵帆帆身上,动作轻柔得怕惊扰了他的梦境。
就让这孩子安然睡去吧,至少在这一刻,不用沾染战场的血腥与阴谋的污浊。
接下来的日子,虞赐成了军营中最忙碌的人。
她日日守在后方,握着族中老妪的手轻声安抚,用指尖的玉力为受伤的士兵修复裂开的经脉。
她还带着侍女们穿梭在残破的街巷,以玉灵族的秘术催动砖石重聚,让倒塌的房屋渐渐恢复雏形。
她穿着素色的布裙,裙摆沾着泥点,却依旧从容温婉,俨然一副为梵云飞分忧的“贤内助”模样。
群众“皇子真是好福气,娶了这么一位心善的姑娘。”
#群众“可不是嘛,有虞姑娘在,咱们心里都踏实多了。”
群众“可虞姑娘现在还不是皇子的妻子啊,没名没分的……”
#群众“哎呀迟早会成为的,就放一百个心吧!”
士兵们的称赞声传入梵云飞耳中,他望着帐外虞赐为伤员换药的身影,阳光洒在她发间,像镀了一层金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