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池骋也顺势揽住他的肩,手掌温热的力道透过薄薄的校服传来,还不忘冲虞赐喊:

“给我拍帅点啊,不然删你内存卡。”
虞赐翻了个标准的白眼,举着相机往后退了两步:
“你本来就够招摇了……哎哎哎,郭城宇你把硕子的手露出来!别老扒着他胳膊挡镜头!”


“凭什么啊?”
郭城宇不服气地往前凑了凑,脸快贴到镜头上,

“这样显得我脸小!”
“拉倒吧,”

虞赐皱着眉调焦距,
“离太近镜头都装不下你那张大脸!”


“什么?!”
郭城宇瞬间炸毛,伸手就要去抢相机,

“你再说一遍?谁脸大了?!”
“别闹!”

虞赐踮脚躲开,又冲池骋喊,
“还有你!手往哪儿放呢?别趁我不注意拍郭城宇屁股!”

池骋手一顿,笑嘻嘻地收回来,反倒故意往郭城宇身后凑了凑。
汪硕被夹在中间,看着三人吵吵闹闹的。
虞赐举着相机指挥来指挥去,郭城宇张牙舞爪地反驳,池骋在旁边煽风点火。
忽然鼻子一酸。
原来富家子弟的相处是这样的吗?
连拍照都能闹得像场小型闹剧,不用琢磨哪句话该说哪句不该说,不用在心里反复掂量彼此的距离。
“都别动了啊,准备——”

虞赐忽然正经起来,镜头稳稳对准三人。
汪硕下意识地挺直了背,眼角余光瞥见池骋偷偷比了个耶,郭城宇还在瞪虞赐,而自己的手被池骋悄悄往镜头前推了推,露出了手腕上那块发白的电子表。
“咔嚓。”
快门声轻得像羽毛落地。
虞赐放下相机,凑过去看了眼屏幕,忽然笑出声:
“完美!”

照片里,郭城宇瞪着眼却没真生气,池骋嘴角的笑藏不住,汪硕站在一边,虽然表情还有点僵,可被池骋架着的肩膀是放松的,手腕上的表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2
哇塞
(图源dy,侵权删)
风还在吹,虞赐把相机揣回兜里,心里松了口气。
至少这一刻,那道墙好像没那么厚了。
但这只是虞赐自以为的。
期中考的硝烟刚散,高三的压迫感就像潮水般漫了上来。
虞赐的日子彻底被试卷和倒计时切割成碎片,每天从早自习埋进题海,直到晚自习结束才拖着灌了铅的腿上车回家,连喘口气的功夫都得掐着表算。
书包里的模拟卷换了一茬又一茬,笔芯削得比指尖还尖,镜子里的自己眼下总挂着淡淡的青黑,可即便忙成这样,一些细碎的流言还是像无孔不入的风,悄悄钻进了她的耳朵。
那些话和她过去隐约听过的如出一辙,带着恶意的揣测在走廊里、厕所间、朋友圈的匿名动态里流转。
最常见的版本是说她虞赐周旋在郭城宇和池骋之间,脚踩两条船,把两个男生耍得团团转。1
这些造谣的也太缺德了吧
更刻薄些的,则说郭城宇和池骋根本就是冲着虞家的家世来的,像两条摇尾乞怜的狗,只为攀附那点社会地位。
甚至有人编出更不堪的话,把他们之间的友谊歪曲得面目全非,字字句句都淬着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