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虞赐睫毛轻颤,呓语般的呢喃混着酒气飘散:
“阿在……”

寒光突然转向,利剑劈开的不是咽喉,而是脚下堆积的酒瓶。
瓷片迸裂的脆响惊飞了窗外夜枭,李去浊松开手,任由剑掉落在满地碎片中,泪水砸在衣襟上。
最终还是没有对虞赐怎样。
因为他一旦杀了虞赐,那被虞赐用妖力蕴养着的李自在神魂也将永远停滞不前,永远不能幻化成人了。

“这次算你命大……”
李去浊恨恨的离开。
丝毫不知道身后的虞赐缓缓睁开的眼睛。
她双目无神的盯着天花板,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
在那之后,就算是彻底断了相应的交往。
王权弘业最后与东方淮竹成婚,东方淮竹成了妾。
李去浊因为伤心过度,并没有兑现曾经的承诺说做主桌,他甚至没有去二人的婚礼。
虞赐也在碧落城封印自己曾经的记忆,为了让自己能够忘却痛苦,静心对待百姓和修炼。
现在看来,一切的一切都是闭环。
马嘉祺时不时的过来探望一下虞赐。

“你确定不了解他们那些八卦?比如说为什么东方淮竹是妾不是妻,为什么东方淮竹成为了金人凤的表妹。”
虞赐推开窗,感受着久违的阳光。
“不想知道。”

马嘉祺蔫蔫的闭嘴。
——
五年时间说快也快,说慢也慢。
各大家族都有了新的掌门人,李自在也成功化形,虞赐帮助他把肉身和雪豹抽离。
窗棂漏进的夕照将青砖地切成明暗两半,李自在垂眸摩挲着腕间的伤。
残存的记忆如同破碎的镜面,时而映出虞赐为他试药时的温柔,时而闪现她利用幻境杀害面具团的决绝,锋利的碎片在意识深处反复切割,让他分不清此刻的平静是良药还是砒霜。
虞赐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发梢,青瓷茶盏在膝头轻轻摇晃,泛起细碎涟漪。
蝉鸣声从窗外涌进来,填满两人之间冗长的沉默,直到李自在突然开口,声音像被砂纸磨过般沙哑。

"为什么救我。"
茶盏中的茶水晃出杯沿,在虞赐苍白的手背上烫出红痕。
她望着院角那株半死不活的老梅树,喉间滚动半天才挤出两个字:
"不知道。"

话尾被穿堂风卷走,散成满室飘忽不定的回音。
李自在空洞的瞳孔映不出任何情绪,那双眼睛像深不见底的古井,连倒映的晚霞都失去了温度。

"我有的时候真的很想知道,"
他顿了顿,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

"你的爱究竟是什么。"
虞赐猛地起身,茶盏摔在地上裂成蛛网,褐色的茶水漫过青砖缝隙。
她背过身去,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你不回去看看李去浊吗?"

话音未落就后悔了,这个名字像根倒刺,扎得两人同时僵在原地。
"我可以放你离开。"

李自在伸手接住飘落的枯叶,叶脉在指腹下硌得生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