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她这么一说,他便又不由自主的想起那日在南宫夜宴时,张正看南宫茵的眼神。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
楼下,南宫茵挑了几件算是杨雁喜欢的款式首饰,让如意楼的侍女去包起来,自己则是无事可做,在一旁观察起其他的首饰。
一眼便看中了在这些艳丽的簪子之中的一支平平无奇的白玉簪子。
那簪子通体白绿,上面雕刻的花纹栩栩如生,形如海棠,虽然看上去简朴素雅,不如其他簪子,但只看光泽和质感却不比旁的差,单看这花纹只怕也是下了不少功夫。
就在她想要仔细再看看的时候,一旁的侍女走了过来,将打包好的首饰递到了她的手中,她接过后,转身便要走,却迎面碰上了刚从楼上下来的王权弘业。
见他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她转身欲走,却被跟在他身后的青木媛挡住了去路。
南宫茵“青木大小姐——这是何意。”
青木媛“出了如意楼,就是这城里最大的酒楼云景楼,到时候会有老板拦住二位,他会说今日是观莲节,有两名登高饮酒的名额,看两位仙人之姿,天作之合,愿意免费提供。”
南宫茵“你这就水灵灵说出来了?”
青木媛(淡笑)“不过这云景楼的陈胖子,可不是什么好人,为此他收了几百两的好处,这钱势必是退不回来了。”
青木媛“虽然有人好心办了坏事,但若两位心生芥蒂,一起登高聊个畅快,也未尝不可啊。”
听完她的话,南宫茵只是微微思索了一番,便一口应了下来。
南宫茵“好啊,白捡来的机会不要白不要。”
南宫茵“不过——”
她话未尽,转头在人群中巡视,像是在找什么人,最后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王权醉和杨一叹的身影。
南宫茵“王权小姐——”
听到南宫茵喊自己的名字,王权醉的身影明显一僵,但又不能直接忽视,于是只好不情不愿的从角落里走到了几人面前。
南宫茵那么聪明,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出今日这一切的背后都是她推动的,现如今把自己单独喊到几人面前,怕不是要兴师问罪。
只是她预想中的场景没有出现,南宫茵只是将手中刚包好的首饰递到了她的手中。
南宫茵“辛苦你帮我把这些首饰带给杨雁姑娘了。”
王权醉想过好几种她对自己的态度以及质问自己的事情,却独独没想过她会是以这么温柔的态度对自己说话,而所说之事也不是今日自己所做之事,只是让自己把首饰带回去。
见她愣神,南宫茵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南宫茵“阿醉妹妹,今天晚上我会好好和你哥约会的,所以不要担心了。”
直到二人走出去后,她还站在原地定定的看着门外。
她明明知道一切,明明知道自己在撮合她和哥哥,却还是答应了,而自己做这一切的时候,甚至都没有站在她的角度思考,这样会不会对她造成困扰,会不会让她心生不悦。
王权醉(喃喃)“好温柔的姐姐……”
……
高楼之上,他们二人相对而坐,她一手托腮,望着夜空中的点点碎星有些出神,桌上放着的菜一口也没有动,王权弘业只是自顾自的倒酒,二人谁都没有先开口。
良久,她才缓缓吐出一句。
南宫茵“王权弘业。”
听到她喊自己的全名,他倒酒的动作一抖,酒液撒在桌上,他像是全然不知,连忙放下了酒杯,紧张的看着她。
王权弘业“阿茵,你听我解释……”
南宫茵(笑)“怎么这副表情看着我,我又不会吃了你。”
南宫茵“不过我大概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了,今日遇到的事情,应该都是出自阿醉之手吧。”
王权弘业(有些难以启齿)“对……”
南宫茵“她本性不坏,只是想要撮合你我二人,对吧。”
见自己想要说的话,都被她说了,王权弘业只得深深地叹了口气。
王权弘业“是……只是想撮合……罢了。”
南宫茵(笑着朝他歪了歪头)“那王权少主是怎么想的呢?是喜欢我还是……?”
听到她对自己的称呼改变,没由来的松了口气,还好没生气……
只是庆幸过后转而所代替的便是对她后面那句话的紧张,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王权弘业“我……”
像是有些难以启齿,好半天都没憋出一个字,见其如此为难,她倒也没再难为他,只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南宫茵“我知道了,王权少主。”
南宫茵“有些问题是不需要答案便知道的。”
见她似乎曲解了自己的意思,他连忙站起身想要辩解,却只见她也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南宫茵“王权少主,我还有一疑问。”
王权弘业(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你说……”
南宫茵“出剑,杀了我。”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淡笑,但却在王权弘业心中翻起了不小的波澜,他愣愣的看着她,忽然就有些听不懂了。
王权弘业“……你说什么?杀了你?为什么。”
南宫茵(摇头)“没有为什么,我只是想证明一个猜想。”
南宫茵“放心,不必犹豫,死不了的。”
她虽是这么说,但王权弘业却未有半分松懈。
王权弘业“……你这是还想死一次?”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她难掩心虚。
南宫茵“咳……那是意外。”
南宫茵“这次我有十足的把握。”
他的脸上依然挂着不赞同,见他有些磨蹭,南宫茵难免有些不耐烦了。
南宫茵“不帮算了,我找别人去。”
见她要走,动作比脑子快一步,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王权弘业“等等……你确定对你不会造成任何伤害?”
……
王权剑出鞘,裹挟着寒风朝她袭去,她不躲也不避,脸上不带一丝慌张,眼看着那剑刃就要没入她的身体里,王权弘业还是怕会出问题,剑锋偏了一寸,狠狠插进了她的肩膀里,预想中鲜血飞溅的画面没有出现。
而是出现了一幕令他没有想到的画面。
王权剑直直从她身体内穿过,却没留下一点伤害。
她……没有实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