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果然被气得不轻,他要不是没有可用的将领,定然不会赐一个将军之位给公主的奴婢。
虽然她做这个将军名副其实。
岚萍先替李婵求情,但官家仍然没消气,脸色更难看了:“岚萍,怎么你也跟着胡闹起来,如此你就成为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置皇家脸面于何地?!”
于是岚萍只好赶紧央求国太说和,国太本来也是极力反对,可是岚萍眼泪汪汪一脸委屈,加上包拯晓以利弊,国太只好作罢,让官家暂且息怒。
“皇儿们,不必争执动怒,哀家有个折中之法。”
随后,国太看向跪在阶下的李婵:“你既然要娶岚萍为妻,那哀家便问你三件事,若你回答令哀家满意,那我就让官家立刻为你们主婚。”
国太从心底是对女儿岚萍有所亏欠的,谁知道那个陈世美丧尽天良,害得她的女儿岚萍也受人非议。
好在岚萍当机立断同意处决陈世美,又接济秦香莲母子,为皇家保全了颜面声誉。
“国太请讲。”
“第一件,从古至今都未有女子通婚礼法,你明明可以迂回些,用已死将士李肃身份,和公主顺理成章成亲。”
“回国太,臣也曾想过用此法和公主白头偕老,只是臣不愿将来下葬时百姓称颂的,仍然是男子英勇杀敌的故事,这样既贬低了女子,也看不起男子;臣亦不想百年后和公主一同入葬写在墓志铭上的,是别人的名字。”
国太略微沉吟,思索片刻后也点点头:“爱卿所言的确有理。”
“第二件事,届时大婚,百姓必定议论纷纷,朝臣反对,你待如何?”
“回禀国太,臣出生入死立下战功,一是为国家和百姓,二便是为了今朝能有资格迎娶岚萍。臣和诸位将士班师回朝,百姓夹道欢迎,也都清楚臣的女子身份,若岚萍公主下嫁于臣,想必皇室民心也会更盛。何况届时臣为驸马,也不用参议朝政。”
官家也逐渐被李婵的话语说服,默不作声。
“那母后,第三件事又是何事要问李爱卿?”
“第三件,当然是问岚萍你的心意,若你不愿,那前面的自然都不作数。”
岚萍羞羞答答地被国太扯着袖子来到李婵面前,她缓缓拿开孔雀扇,微微屈身,偷偷注视着跪在地上,却背脊挺直、风骨犹在的少年将军,眼神中爱慕更甚。
“今日重见义英面,岚萍不由展欢颜;半年来独抱孤枕夜不安,风吹窗棂空急盼,夜半梦醒泪透衫。”
而跪下阶下的李婵也注意到了岚萍公主炙热的眼神,她抑制不住自己的思念之情,差点就要叫她的名字,但还是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等待着岚萍最后的决定。
“我想和李婵名正言顺地在一起,请兄皇和母后成全岚萍。”
国太见状,也只好遵守自己的诺言,择定吉日良辰完婚。
大婚当日,秦香莲给岚萍戴上凤冠,点过胭脂后便退下。
她如今也穿得更加体面,不再是“头上缺少帕儿苫,身穿一领补丁衫”的落魄模样,而是一身黛色绸缎带刺绣的衣裙,她和孩子们吃穿不愁,冬哥春妹都在南学念书。
岚萍公主此刻比平时更为光彩照人,她静静坐在新床之上。
李婵挑起盖头,岚萍也看到她俊秀美丽的面容和高挑的身形,两人不禁都看呆了,直到燕儿提醒才双双拿起交杯酒,有点不好意思地喝过交杯酒一同道:
“今日双烛照红裳,公主驸马坐喜床。昔日仇人亲梳妆,谁不知御驸马是女郎。”1
蹲蹲,还不够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