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硕亲王府的福晋,李婵和白吟霜自然是要行礼的,只不过两人的行礼方式天差地别,李婵身为郡主,只要简单地福身,她身边一身粉蓝衣裳的白吟霜却要跪下来。
秦姥姥搀扶着雪如的手走上前,雪如也对白吟霜语气温和:“快起来吧,”随即她便满脸慈爱地同李婵寒暄。
“乌林珠,今儿个怎么站在门口亲自迎接,你知道我们要来?”
“正是呢雪如姨,快请进,这是我的好姐妹,也是我们府上为大家表演唱曲的白吟霜姑娘。”
雪如本来漫不经心的脸在看到白吟霜那酷似自己年轻时候面容的瞬间,脸上闪过错愕、亲切和一股熟悉感。
见福晋眼神直直地盯着自己的脸庞,白吟霜有点不好意思,但她此时双亲健在,说话做事也更有自信和底气。
“白吟霜,很好听的名字。”
秦姥姥也收起惊讶的神色,笑着打趣奉承:“都说李府出美人,今天来看果然名不虚传。”
几人一边说话一边进了屋,白吟霜连忙接过香琦送来的热茶,之前李婵已经和她说明来府客人们的喜好,而硕亲王府的福晋喜欢上好的西湖龙井贡茶,这是李婵在经商时留的一点,极其珍贵,自家也是省着喝。
不一会,李家执掌中馈的夫人郑秀柔在丫鬟们的簇拥下来到花厅,和未来的亲家母雪如热络聊着孩子们的婚事。
“福晋,婉儿年纪轻,性子也被我们宠得很骄纵,若到时候她有什么不是,尽管来找我。”
“哪里,我很喜欢婉儿的活泼性子,只要儿女们相处得好,我们做长辈的也就放心了。”
“确实是这个理儿。”
“夫人,我还要在此恭喜你们家马上就要双喜临门,巴彦那孩子我听王爷说起过,才貌双全,而且性子宽厚,想必是最适合做额驸的。”
“哪里,阿彦那孩子有时候太古板了,每次领了俸禄都托小厮带给我和他妹妹们,还是你们家皓祯更会体贴人。”
“夫人,请别怪我多嘴。”
“福晋请说无妨,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了。”
“容我冒昧,你们家乌林珠身边那位叫白吟霜的姑娘,可否请她来我王府上住几天,不知怎么的,这孩子我总觉得很有眼缘。当然,若是她本人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
“福晋这是哪里的话,不过我的确也要先问一声乌林珠,毕竟她俩最为要好。”
这时,李婵所住的西厢房内,她正在手把手教白吟霜看账本,她们扮演老师和学生,一个问一个答,手却在黄花梨木桌下紧紧牵着。
香琦跑进来,跟两人说了雪如想要接吟霜入府的事,吟霜承认她对那位福晋有莫名的亲近感,但听婉儿小姐说王府中的男丁很多,再者王府规矩一定更严。
加上她又想念起自己的娘亲李翠华,现在这样每天都能见到,可若去了王府,就未必天天见面了。
所以吟霜的神色从心动到犹豫再到下定决心,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她便和香琦一起到花厅,用双亲需要奉养的借口婉拒了福晋。
雪如见此有些失落,郑秀柔也无奈,只得作罢,转移了话题,继续和雪如闲谈。
雪如此时心不在焉,她无比羡慕吟霜的娘亲,能有这样一个如此伶俐漂亮又孝顺的女儿。
如果当年,她的女儿有幸活下来,是不是就是白吟霜这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