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徵,此事非同小可,若处理不当,必将引发轩然大波。”
傅云夕站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我即刻派人去调查,你也别闲着,继续留意那些考生的动向,若有新线索,立刻告知我。”
傅云徵点头,眼神坚定:“是。”
接下来的几日,京城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
傅云徵四处奔走,与考生们交流,试图从他们口中获取更多关于题目泄露的线索。
此事很快就传入了庄寒雁的耳朵里,庄仕洋作为考官也一早就被宣入宫中,至今未归,这本来对庄寒雁来说并没有什么关系,只是事关傅云徵,她不得不上心。
厢房内
柴靖见她坐立不安,眼神示意杏红去取些点心来,随后自己走到庄寒雁的面前,给她倒了一杯茶水,道:“此事,你我并没有插手的能力,傅云徵是傅云夕的弟弟,傅云夕是大理寺卿,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弟弟,他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庄寒雁闻言,眉眼间松动了些。
“柴靖,考题泄露一事,若是和父亲有关,你当如何?”
柴靖眉眼依旧,只是有些困惑。
竹青听到这句话也没有什么反应,她本就不是庄家的家生子,她只是庄寒雁一人的奴仆,自然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你是想,借机……”
柴靖虽然没有说完,但也猜出了庄寒雁的企图。
她眯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柴靖,我可什么都没说。”
柴靖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不妨碍什么。
“去回禀母亲,我要出门一趟。”
“是。”
暮春的风裹着柳絮掠过傅府角门,庄寒雁将斗篷又紧了紧,袖中银针随着步伐轻晃,撞在傅云徵送的暖炉上发出细碎的响。
柴靖握着剑柄跟在身后。
角门“吱呀”打开,阿福探出头来,见是庄寒雁,立刻笑出两个酒窝:“三小姐可算来了,我家公子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连药都忘了喝。”他领着众人穿过回廊,沿途丫鬟们见了庄寒雁都行礼避让,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腰间晃动的荷包上——那歪扭的白山茶早已成了傅府上下心照不宣的秘密。
书房门虚掩着,传来低低的争执声。
庄寒雁抬手欲敲,却听见傅云徵的声音透过门缝:“兄长为何执意不让我参与审讯?此次小考关乎国家根本,我……”
“正因为关乎根本,才不能让你涉险!”傅云夕的声音里带着少见的火气,“你以为那些人为何敢泄露考题?背后牵扯的是……”话未说完便被一声深长的叹息截断,“总之你只需安心备考,其余事别管。”
庄寒雁指尖一顿,与柴靖对视一眼。
阿福见状,忙不迭地咳嗽两声,推开书房门:“公子,三小姐来了。”
傅云夕直接走了出来,一双眼睛刺了庄寒雁一眼,便立刻离开。
傅云徵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她。
庄寒雁目光掠过他案头散乱的卷宗,其中一张纸上用朱砂圈着什么,墨迹未干:“表兄可是在查……”
“没什么。”傅云徵快步上前,挡住她的视线,银铃在急促的动作中晃出乱音,“不过是些考生的闲言碎语。你怎么来了?今日风大,该多穿些。”他伸手替她整理斗篷。
庄寒雁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听说表兄在查考题泄露的事,我……有些担心。”
她故意将“担心”二字咬得极轻,目光却落在傅云夕留在案头的密信上,信封火漆印着大理寺的獬豸纹,边缘有被水浸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