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姨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却仍强撑着镇定,颤声说道:“三小姐这是说的什么话,老夫人突然病倒,大家都心急如焚,你怎么能胡乱猜疑?”
她伸手按住庄语山的肩膀,指甲深深掐进女儿的皮肉里,示意她不要冲动。
庄语山被母亲掐得生疼,却还是梗着脖子喊道:“就是!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不过是侥幸救了祖母,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
她转头看向庄仕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父亲,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庄仕洋的目光在众人之间来回扫视,眉头拧成一个 “川” 字。
他咳嗽一声,着急道:“都住口!老夫人刚脱险,你们在这里吵吵闹闹像什么话?”
他看向庄寒雁,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寒雁,你虽救了祖母,但也不能随意指责长辈。没有确凿证据,休要再说这些没影的事。”
庄寒雁垂眸一笑,眼中却毫无笑意,“父亲教训得是。不过女儿方才在老夫人的药渣里,似乎看到了些不该有的东西。”
她转头看向候在一旁的丫鬟,“烦请将药渣拿来,让父亲和各位大夫也瞧瞧,女儿是不是看花了眼。”
周姨娘的身体微微一晃,险些站立不稳。
她强作镇定地说道:“药渣能看出什么?不过是三小姐想多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庄语迟站在角落里,看着庄寒雁清冷坚定的模样,心中不知为何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
他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又停住了脚步,眼神在庄寒雁和周姨娘之间游移不定,最后还是没有动,只是视线落到了最疼爱他的二姐身上。
柴靖握紧手中的长剑,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竹青和杏红则默契地站在庄寒雁两侧,眼神警惕。
房间里的气氛剑拔弩张,仿佛一根绷紧的弦,随时都会断裂。
丫鬟捧着药渣颤巍巍上前,陶碗里褐色药汁混着碎叶,几片暗红花瓣在其中若隐若现。
庄寒雁指尖轻拨,将花瓣夹起对着烛火,薄如蝉翼的花瓣边缘泛着诡异的青紫:“父亲可瞧仔细了,这是曼陀罗花,与云徵表兄医案中记载的毒物一模一样。”
周姨娘袖中指尖疯狂绞着帕子,面上却挤出泪来:“老爷明鉴!这定是厨房疏忽,老夫人平日里最喜在院中散步,怕是误触了墙角的野花……”
话未说完,庄语山突然尖叫:“对!定是哪个不长眼的小厮种的!”
看着她们的模样,庄仕洋还有什么不明白?
“如音,你先带语山、语迟回去。”
“老爷,我……”
周如音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却叫庄寒雁心生恶心,她勾起的嘴角又落下,视线落到了那个并不作为的父亲身上,眼底的神色到底淡了很多。
“寒雁啊……”
“父亲,女儿累了,先回去了。”
说罢,带着柴靖她们转身离开。
却不见身后庄仕洋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