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死了。”
他看着那张和云为裳一模一样的脸,心脏不断抽痛。
“什么?”
“我杀了他们。”
……
寒鸦贰死了,死在翌日第一缕阳光照到地牢的时候。
他死的时候,脸上带着笑,那些前程往事,似乎都一笔勾销了,无锋的一场大火,烧干了所有东西,除了云为裳的尸体,除了看着瘦削,似乎只是睡着了一般。
“姐姐。”
看着死去的云为裳,她的耳畔似乎想起了最初见到她时的声音。
那样的喜悦,心脏居然不由的抽痛。
她将云为裳的尸体带回宫门,和寒鸦贰的葬在一起。
得知无锋一夜之间覆灭,点竹也死了之后,上官浅像是做了一场噩梦一般,抱着宫尚角哭了整整一夜。
如此戏剧化般的结局,让人猝不及防。
徵宫
阮清弦坐在秋千上,身后俊朗的少年认真的推着。
“阿徵。”
“嗯?”
“如果没有小卓,你是不是就不会选我做你的新娘?”
宫远徵愣住,他垂眸看向阮清弦,记忆拉回到第一次见她时的模样,其实,他第一眼便觉惊艳,后来才发现她像极了兰夫人。
“你就是我的新娘。”
宫远徵的手指轻轻拂过阮清弦发间飘落的花瓣,秋千荡起的微风卷着她的笑靥。
阮清弦脸颊绯红,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长发上的铃铛,每逢风起便会发出清脆声响。
夜色降临时,上官浅倚在宫尚角怀中,望着漫天星河出神。
宫尚角替她拢了拢披风,指尖擦过她眼角残留的泪痕:“点竹已死,无锋的恩怨就此了结。” 上官浅忽然转身,将脸埋进他胸膛:“我曾以为,我们注定要在权谋里厮杀……”
数年后
羽宫传来孩童嬉笑,是宫子羽带着云为衫的孩子在放风筝。
小公子攥着丝线奔跑时,腰间玉佩晃动的模样,像极了执刃小时候。
“母亲,父亲,我们一起放风筝!”
“好,父亲陪你一起。”宫子羽温柔的看着他,视线不由自主落在云为衫的身上,后者见状也走了过来,“母亲也陪你好不好,嗯?”
“好,最好了!”
小公子兴奋地跳脚:“飞起来了!比寒鸦飞得还高!”
宫子羽伸手环住她的腰,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潇儿,你看,线在我们手里,风筝永远不会迷路。” 他话音未落,一阵风卷着纸鸢直冲云霄,线轴在掌心发烫,却不及怀中之人的温度。
徵宫
“阿徵,你听。” 阮清弦突然指向天空。
雁群正排成整齐的人字形掠过宫门,阳光穿透羽翼,在青石板上投下细碎光斑。
“雁归时。”宫远徵抱着她,轻声呢喃。
商宫
“宫红商!你小子给我松手,那是铅粉不是芝麻粉!”
金繁拉着宫紫商,生怕她气坏了身子。
小家伙却咯咯笑着躲到廊柱后,露出圆溜溜的眼睛:“父亲说母亲生气的样子像炸开的糖霜!”
金繁耳尖泛红,想起昨夜醉酒后那句戏言,赶忙抱起孩子挠他痒痒:“再乱说,就把你扔去羽宫学规矩!”
寒鸦贰与云为裳的墓前,不知何时多了几盏宫灯,暖黄的光晕里,仿佛又响起少女银铃般的笑声:“阿初,我们以后也要这样看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