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讶地抬头,正对上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此刻竟满含担忧。
「抓紧我。」他说着,护着我穿过混乱的人群,寻找安全出路。
此刻的他,与平日里那个冷淡疏离的丞相判若两人,我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小心!」他突然将我紧紧拥入怀中,背部猛地一震。
我惊骇地发现,一支冷箭正中他的后背!
「卫瑾言!」我失声惊呼,顾不得什么礼数,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他。
「没事...」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只是皮外伤...」
话音未落,他已昏倒在我怀中。
「卫大人!丞相大人!」
四周的禁军终于注意到我们这边的异状,几个侍卫迅速围拢过来,把卫瑾言从我怀中接过。血已经染红了他的官服,我的双手和衣裙上也沾满了鲜血。
「快,送丞相去太医院!」侍卫首领一边下令,一边安抚我,「夫人请放心,我们会全力护送丞相。」
我浑身发抖,却强自镇定,「我要跟去。」
侍卫本想拒绝,看我神情坚决,终是点头应允。
太医院里,御医们忙得不可开交。原来那刺客是冲着皇上去的,幸得贴身侍卫拼死护主,皇上才只受了轻伤。而包括卫瑾言在内的几位官员,都在混乱中被流矢所伤。
「箭上有毒。」御医检查过后,面色凝重地对我说道。
我的心顿时沉到谷底,「什么毒?可能解?」
「是西域的'断肠草'所制,毒性极烈。」御医叹息道,「老夫只能尽力一试,但...」
他的话没有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希望渺茫。
「一定要救活他!」我声音颤抖,却字字铿锵,「不惜一切代价!」
御医被我的气势所震,连忙点头,「老夫必当尽力而为。」
我守在卫瑾言身边,守着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与我相敬如宾的丈夫。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面色也逐渐泛青。我的心如刀绞,不断在心中默默祈祷。
「御医,求求你,一定要救救相爷。」我不顾仪态,几乎要跪下来恳求。
「夫人切莫如此,」御医急忙扶住我,「老夫突然想起一法,或可一试。」
「什么法子?」我一把抓住御医的手,「只要能救相爷,我什么都愿意做!」
御医迟疑道:「断肠草的毒最怕热血,若有人愿以自身热血相融,或可中和毒性。但此法风险极大,施救者很可能会...」
「我愿意!」我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话,「用我的血!」
御医震惊地看着我,「夫人三思!此法凶险异常,搞不好会两命俱亡!」
「不必多言,」我坚定地望着他,「请御医立刻施救。」
见我心意已决,御医无法,只得点头应允。他让我侧躺在卫瑾言身旁,割开我们的手腕,用一根特制的银针将两处伤口相连。
「夫人,一旦开始,便不能中断,否则毒性会反噬你的心脉。」御医最后警告我,「你真的想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