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干完这一票,我们就真成佞臣了。只希望不要耽误如玉吧……”
马嘉祺喃喃,声音轻得好像一阵风就能吹散。

“都是要死的人了,哪来那么多屁话啊。瞻前顾后的下场不是早就看到了吗?”
贺峻霖啐了一口,这段时间他可以称得上是暴瘦,本就立体的五官变得更精致病弱,泛红的眼圈如同鬼魅:

“我还要骂他们呢,要不是为了保护这些人……”

“慎言!桑桑想做的,我们无条件支持就行了,多余的话你就别说了。”
严浩翔拧着眉峰,眼里闪过一丝不忍。

“这其中也包括看着她去死吗?”
贺峻霖缓慢地吐出这句话,那些字眼咀嚼在唇齿间,带着浓浓的自嘲和恨意。
他从没有一刻如此痛恨自己的能力不足,倘若他是故事里能毁天灭地的反派,贺峻霖一定会提前把所有人都杀了——起码,也要拉去给扶桑陪葬才行。
但扶桑不允许他这么做。
扶桑爱他,可这份爱太轻了,轻得摆在那该死的命运之前,毫不费力地被碾碎了。

“你——”

“我什么?我不信你们心里就没有一点点的怨,从来没有一个人像桑桑似的,愿意无条件地对我好,我爱她,我想她活着,我有什么错?至于那些普通人,他们死就死了,我为什么要在乎蝼蚁的死活!”

“他们不是蝼蚁,他们也是人!是像你、像我一样的人!正因为扶桑在乎这些人,我们才不能让她的希望落空,你明白么?”

“我不明白,我用一辈子都想不明白。”
贺峻霖笑了,那笑容宛如凛冽寒风中萌芽的最后一抹亮色:

“我没你们那么高尚,我就是个只想着自己好过,全天下都去死都没关系的小人。”

“适者生存,这是所有人从小就告诉我的道理,去救那些愚民,能给我什么?能给你什么?”

“反正我烂命一条。”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神倏地变得柔和了几分:

“我只想待在她身边,活也好,死也罢,死了变成鬼了,我也要缠着她,缠一辈子。去阴曹地府,去无间地狱,都没关系。”

“你们要是真有骨气,就别跟着我。”

“行了,我看你跟宋亚轩真是不相上下的疯。但这也不能全怪他,是人就有私心。”
张真源叹了口气,难得站在贺峻霖的角度说了句公道话:

“你这几天是不是易感期?多打几针控制控制,要是她需要我们,你可不能当逃兵。”

“我心里有数。”
贺峻霖哼了一声,闷闷道。

“我作为星盗都能暂时从良,不是因为我人善,是因为我知道保护那些普通人对她来说,有多重要。”

“一个人的命孰轻孰重?就算加上你我,我们都做了那个牺牲品,桑桑也不会犹豫,你都认识她那么久了,还不了解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