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伯白跟在她身边,冲扶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时隔数月,她已经养出了肉乎乎的脸颊,胳膊上暴露的疤痕也淡了不少。
边伯白没去做医美修复,而是选择由时间抹平那些沟壑,达成同自己的和解。

“虽然不清楚未来会怎样,因为有桑桑在,没死在地下室里,我已经觉得很幸运了。”

“就算明天要面临世界末日,起码现在,我能得到短暂的幸福。”
“我拜托了朋友照顾你们,今天晚上就走。”

扶桑把丁如玉的话言简意赅地复述了一下,艾姐作为饱经风霜的人,已经听懂了她话语里隐藏着的临别之意:

“那你呢,你去哪?”
“我有自己要做的事。”

扶桑咳嗽了一声,握着边伯白的手:
“未来只会越来越好,你要好好地活着。”


“……嗯,我会的。”
边伯白用力点头,明明她们三个才认识不过一年,可在边伯白心里,生死之交的含金量无需多言。

“对了桑桑,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还记得本杰明吗?那天,我看见他了。”
“???”

扶桑猛地睁大眼,她敢肯定边伯白当时下了死手——尽管这个世界医疗发达,但从没出现过某人被割断了颈椎,还能好端端地活着的情况。

“我又一次杀死了他。当然,这件事离不开艾姐的帮忙。”
想起那天发生的一切,边伯白的手心渗出了一点汗,脸上也露出了些许后怕。
当本杰明又一次出现在她的视野中,边伯白几乎像一只应激的猫,满脑子除了躲起来,根本想不到其他的事。
她蜷缩在角落里,头上盖着一块厚厚的毛毯,神经质地撕咬着自己的手指——在艾姐反应过来,紧紧把边伯白抱住之前——那双手已经被咀嚼得鲜血淋漓。
艾姐很少过问边伯白的过去,她最大的乐趣是喊这个战战兢兢的小女孩陪在自己身边,观看一轮又一轮的影视作品,像是要把之前没看过的都补一遍。
镜头下的各色人生宛如静谧的海洋,让边伯白沉浸其中。
当她感同身受地随着主人公的视角转换情绪,心境也如同被母亲哄睡了的婴孩,获得了朦胧的安宁。
因此,艾姐抚摸着她的长发,说出了至理名言:

“如果真的害怕,就往前走,解决他。我会帮你。”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三次,三次不行就无数次。”

“我们在黑市混的人,不会没有自保手段的,对么?”
扶桑带她重见光明,艾姐带她冲破魔障。
边伯白决心不让自己给别人拖后腿,她握紧了手里的枪。
而这次行动,让她有了一个重大发现——

“虫族根本没有灭绝,也没有离开人类世界。”

“那场战争的胜利,是他们为了保全虫母、休养生息的妥协之举。”

“本杰明的本体,早就被虫子寄生了。”
妈呀 全连上了 我鸡皮疙瘩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