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也想“幸福”一下。
她找到一处空地,把车停好,像模像样地摆出一大堆用具,准备推开艺术的大门。
尽管华夏有句老话,叫差生文具多,但那又怎样?
成大事者,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虽然扶桑没有挨饿过,她可是一天三顿都要按时吃饭的自律之王;过得也不怎么苦,基本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但她都做到这份上了,还特意跑到冰天雪地里画画,那就说明她马上要成功了!
扶桑搬着自己的小马扎,往手上哈了好几口热气。她的脸蛋被北风吹得通红,看着特别像年画上喜庆的、抱着胖头鱼的老式小孩。
僵硬的手指缓慢伸缩了几下,然后拿起涂满颜料的画笔。
只是刚画了几下,扶桑就“啧”了一声,挠挠头发,看看调色盘,再看看画纸上混在一坨的屎黄色,不禁怀疑这是正确的吗?
换张纸,再来。
嘶……不行,再来。
还是不行,来。
来,来财。
我们这的瘪老仔,脖子上喜欢挂玉牌……
淦!
强行止住热门歌曲对大脑的荼毒,扶桑满是怀疑地看着自己创作的东西。
为什么别人都能下笔如有神,她画出来却像什么人中毒了,吐出来的呕吐物?
折烂的纸团在脚底飞速堆积,扶桑越是不服气,想证明自己其实是有审美的,就越被她本人产出的垃圾打击到自信。
画到一叠素描纸还剩四张的时候,扶桑心目中理应精彩绝伦的《冬雪素裹图》终于磕碎了滤镜。
她长叹一口气,接受了自己完全不擅长绘画的事实。
真是做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啊。
对了,说到吃……
有这功夫,还不如呆在家里,研究食谱,看看怎么能复刻出记忆里的华夏美食呢。
扶桑变了,现在甚至被以前看都不看一眼的白人饭馋得日思夜想。
毕竟新世界没有好吃的奶酪,扶桑第一次看见爱德华带回来的鱼奶制品时,还以为这是某某起司或者某某奶酪,尝了一口,差点没被熏过去。
又苦又涩又酸又咸,关键还散发着一股恶臭。
听说这是一种名为“儒里”、形态跟海豹类似的两栖生物产的奶,经过加工,形成了块状的、名为“普拉塔里”的食物。
因为其本身富含脂肪和蛋白质,是不少普通人家桌上用来补给身体的“药品”。
我选择这个当我的毒药——看着其他人面不改色地吃下普拉塔里,扶桑感觉仿佛有一只手抓住了她的喉咙。
yue。
兴高采烈地来,带着恶心的回忆走。
扶桑撅着嘴,不开心地把东西收拾好,放进储物箱。
这些画材还挺贵呢,回头看看家里的其他人有没有想画画的,干脆顺水推舟,送给人家好了。
就在这时,堆积在松针上的雪花扑簌簌地掉下来——大片纷飞的、银色的光点中,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穿透小型风暴,向扶桑伸出手。
马嘉祺“桑桑。”
马嘉祺“我终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