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
哒。
哒。
寂静的走廊里传来清脆的脚步声,在房间内对峙的两拨人瞬间安静下来,紧张地盯着门口。
哪怕知道什么也看不见,努力在黑暗中辨别的行为也还是替他们增加了一些难以言喻的安定感。
云洛站在扶桑身后,慌忙把脸上的眼泪擦干,紧紧地攥住她的衣角,牙齿颤栗地发出咯咯声。
虽然刚刚豪气冲天地说了讲义气的话,她也还是个没见过什么大场面的Omega,只要这么一想,眼泪就很轻易地重新浮上来。
云洛在心里默念着妈妈教给自己的安定口诀,终于,大门“吱嘎”一声打开。
一个身高两米,虎背熊腰的Alpha站在门口。
他体毛发达,浑身满是腱子肉,留着络腮胡,一条长长的刀疤横贯在右脸上。
绿油油的眼珠扫视了房间一圈,神情戏谑又讽刺。
络腮胡看都没看蜷缩在一旁的几人,而是直奔着还站在原地的扶桑而来。
络腮胡“你倒是大胆,我还以为小金丝雀会吓得痛哭流涕呢。”
络腮胡“……”
扶桑没有接话,而是不着痕迹地把云洛掩藏在身后,她从声音里听出这就是那个突然袭击自己的人。
当时要不是她慌乱中害怕对方开枪,而忘了自己会使用精神力护体,也不至于被人用一个手刀砍晕。
扶桑唯一庆幸的,就是自己在这个世界没有亲人。
不然她都不敢想象,要是妈妈知道自己被绑架,会哭成什么样子。
在这种特殊时刻,死亡似乎已经超越了时间空间,成为了可以接受的命题。
尽管扶桑依旧拥有充足的求生欲,但在她心里,偶尔也会存有幻想:要是自己死了,能否回到原来的世界,去见父母呢?
只要这么一想,离别就变得不那么难以接受了。
络腮胡“不说话吗?有点意思。”
络腮胡嗤笑一声,转头去抓圈子外围的Omega——
男配“不要抓我!!!你去抓她!!!”
那个男O似乎已经被络腮胡吓破了胆,对方的手甚至还没触碰到他,他就迫不及待地卖掉了扶桑,试图祸水东流。
男配“她是我们这一批里面最漂亮的一个!把她、把她带走吧!”
云洛被男O的无耻行径震惊到,她微微张着嘴巴,眉毛扭成了一条毛毛虫。
要不是络腮胡还在场,她真想马上丢掉淑女的礼节,对他破口大骂!
络腮胡“老子挑人,用你多嘴?!”
络腮胡一看就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直接往男O身上来了一脚——
厚底靴子踹到他的胸口,对方的身体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像风筝似的往后冲了几十厘米。
随即口鼻渗血,软趴趴地跌在地上,不动了。
一个女Omega流着眼泪,试探着把手指放在他的鼻子下面,然后死死地捂着嘴,生怕哭出声,步了男O的后尘。
没气了!
他被人一脚踢死了!
络腮胡“嘶,这就死了?Omega就是弱,真不经打。”
络腮胡挠了挠头,把人弄死了,他才觉得有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