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67

她一口一个夫君叫的顺嘴，软糯缱绻，声声落在耳畔，撩得张小鱼心里乱糟糟的，乱成了一团解不开的麻。

他想和她解释，自己不是他的夫君也不是什么仙童，可生死轮回这事也无从说起。

更何况她的眼神实在太过温柔，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从小在张家古寨长大，认识的和经历的都充满了严苛残酷。

后来跟着张启山东奔西走，不是古墓险地，就是行军赶路。

张启山对他确实很好，可到底做不到如恋人这般温柔绻绮。

铁锅的肉汤还在咕嘟翻滚，屋外风雪依旧呼啸，张小鱼试图找点话题。

“你……你说我们之前有感情……我们又……又经历了什么？”

张小鱼犹豫着，把到了哪一步改成经历了什么。

安凌云的表现太过热情，他也怕她说出一些自己承受不住的话。

听到这话，安凌云的眼中闪过淡淡的忧伤。

“你我之间自然是两情相悦，可这份感情为天界所不容，到底是辜负了西王母对我们的栽培……”

说到这里，安凌云又低下头抹着眼泪，那梨花带雨的模样充满破碎感，柔弱又动人，看得张小鱼心口骤然一紧，密密麻麻的发软发酸。

张小鱼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女子，看着她眉眼间挥之不去的惆帐，心底越发慌乱。

他不知道她的话是真还是假，可他看着她难过的模样，心底不由的升起一阵愧疚感。

“你……别难过了……都过去了……”

张小鱼想安慰几句，说出的话却干巴巴的，他生出想为她拭去泪水的冲动，可到底碍于世俗身份没有动手。

安凌云哭了一会，又用指尖拭去泪水强颜欢笑道，“别光说我了，夫君，你如今过的如何？连脸都不肯露，难不成……你受了什么委屈吗？”

说完，她目光盈盈的望着他，眼中充满了心疼和难过。

张小鱼下意识捂住面罩，心底非常抗拒让对方看到自己被刺字的脸。

“我……我其实还好……我跟着长官当兵……他对我很好……”

“时间不早了，你吃饱了就睡吧，我明天还要去山上采药呢！”

他快速说着，端着肉汤又出了屋子，吃完以后才回来，脸上又带着那个黑色面罩。

木屋外夜色渐深，呼啸的风拍打着门窗，屋内透进一丝冷意。

张小鱼把带来的铺盖铺到木板床上，让安凌云睡上去，自己却裹着军大衣睡地上。

“夫君，这怎么可以？你如今是凡人之躯，这样会生病的。”安凌云焦急道。

张小鱼无所谓的笑道，“我可是张家人，身体好着呢。以前直接睡雪窝里都没事，这点风算什么？”

“什么？夫君！你还睡过雪窝？！”安凌云震惊的捂着嘴，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很快又被眼泪浸湿。

她撇了撇嘴，仿佛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感情，忽然抱住张小鱼哭的眼泪涟涟。

“夫君！你受苦了！都是云儿不好！都是云儿惹得你动了真情！若不然的话，你还会是那个无忧无虑的仙童，又怎会流落凡间吃这些苦啊！”

她哭的情真意切，张小鱼也听的心头震颤。

听着耳边呜呜的哭声，张小鱼犹豫着，最终缓缓张开双臂，将她揽入怀中。

“我……不怪你，人间其实也很好。”

“虽然张家人很可恶，可启山长官也是张家人，日山也是，他们都是我的好兄弟。”

“还有……还有你，能遇到你们，人间的苦难都是值得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