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在怀,张小鱼的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他面红耳赤,赶紧解释道,“姑……姑娘……我不是你夫君……我不认识你……我……我也是刚来而已。”
安凌云隐蔽的笑了笑,搂着他的脖子抽泣道,“是你!就是你!你就是我的夫君!”
“夫君!你为什么不承认?你是不要云儿了吗?”
“云儿找了你好久,若再找不到你,云儿就不想活了!”
哭诉的时候,她故意将头放在他的颈窝,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上,张小鱼只觉得一阵酥麻,背脊都忍不住挺直了。
眼下的情况张小鱼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这么大从来没和女生相处过,属于那种拉个小手都会脸红的男生。
被一个女人这样抱着,张小鱼不禁脸红,连耳朵和脖子都红透了。
“姑……姑娘……咱们有话好好说……可以吗?”
他试图推开怀里的安凌云,指尖刚触到她肩头,便看到她梨花带雨的面庞。
泪珠还挂在纤长的睫毛上,顺着脸颊缓缓滑落,一双眼眸蒙着水汽,看上去凄楚又动人。
张小鱼伸出去的手猛地一顿,竟生生停在半空,不敢再用力。
山风卷着雪沫,从二人身侧呼啸而过。
他喉结轻轻滚动,声音放得更低,“姑娘,你认错人了,我姓张,叫张小鱼,不是你的夫君。”
安凌云听着,肩膀轻轻一颤,抱得反倒更紧了些,哭声又重了几分,“不,不会认错的,这双眼睛,云儿绝不会认错……”
“夫君,你为何带着面罩?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快让云儿看看。”
她说着便要摘下他的面罩,张小鱼赶紧捂紧面罩道,“不!不能摘!”
“这样吧,你先告诉我你是谁,我听听自己是不是你的夫君。”
缩回手,安凌云没有强求,她望着张小鱼娓娓道来,“夫君,我乃西王母座下化形灵鹤,而你是喂鹤的仙童,我们朝夕相处生出了感情……”
她语调轻柔,眼底水汽未散,说得有模有样,仿佛那段瑶池相伴的往事,真真切切发生过一般。
山风掠过林海,落雪簌簌,一时间竟真有几分缥缈仙气。
张小鱼怔怔的听完,一时语塞。
他自小在张家长大,也听过不少上古仙话,西王母、瑶池灵鹤的传说。
可传说到底只是传说,神话里的故事,他怎么可能真把那些当真了!
“这……这怎么可能。”张小鱼皱着眉头,一双墨色眼眸里满是错愕。
他望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咽了咽口水,试图说服自己。
“你……你说自己是化形的灵鹤……那……那你化个形给我看看……你要是真能变成灵鹤我就相信你。”
安凌云眼底掠过一丝狡黠,却仍旧维持着凄楚神色,轻轻叹了一口气,“我为了能找到你,舍弃了自己的一身修为,如今只是一介凡人。”
“当初你我二人相爱触犯了天条,西王母为了惩罚你,让你入了轮回。”
“我知道夫君你现在没有记忆,可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们已经错过了那么多年,若这一世再无法续前缘,云儿便会……便会……”
说到这里安凌云又开始垂泪,她低着头默默抽泣着,仿佛自己真会受到天大的惩罚。
张小鱼又懵了,他不知道该不该信她,又怕她说的是真的。
若她真要受到惩罚,自己又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