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注定是个不眠夜,安凌云白天睡过头,晚上加班加点踢了八家武馆。
踢馆前她跟武馆拳师都定了赌约,输了她带着自己所有家当嫁过去,赢了对方就拜她为师。
来到这个世界快一个月了,安凌云把自己的身体养的非常好。
以前瘦骨嶙峋满头枯草的模样丝毫不见踪影,如今她肤如凝脂、眉眼含波、容色灼灼,行走间顾盼生辉,娴静时如画中仙子,让人见之忘俗。
这样一个绝色美人愿意带着全部家产嫁过去,武馆的拳师不论老少就没有一个不愿意的。
如此,以自身为诱饵,安凌云连收八个徒弟,最后没再继续也是因为太累了,踢不动了。
长沙城大大小小的武馆有几十家,除了正式挂牌的十几家武馆,还有二十几家民间散场。
她选择的八家武馆是长沙城最顶级,也是影响力最大的几家。
虽说这些武馆徒弟大都只有三、四十人,可这些人展开的关系网却能遍布整个长沙。
以势力规模来说,这些散碎的武馆不如九门有影响力,也没有九门有财力。
可这些武馆有巨大的潜力,他们欠缺的是一个能将他们合并到一起,让他们形成足够凝聚力的领头人。
打完八家武馆,她跟徒弟们定了一个拜师的日子,三天后在学宫街国技会内堂行拜师礼、摆进师酒。
做完这些,安凌云坐着黄包车回到凌云医馆,路上一直在打哈欠,困的都快睁不开眼了。
医馆里一直没关门,王玉珠站在门口翘首以盼,担心了一整晚,看到安凌云终于平安归来才放下心来。
“安姐姐,你终于回来了,二爷来了,他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扶着安凌云下车,玉珠在安凌云耳边小声嘀咕着,她看了眼医馆内院,眼中又露出担忧之色。
“二月红回来了?他去半截李那了?齐铁嘴醒了吗?”她打着哈欠问道。
玉珠摇头道,“我问了二爷一句,他冷着脸什么都没说。”
“不过我问了阿顺,二爷刚回来三爷的人就去了红萼园,二爷得了消息到处找您,不过没找到……”
阿顺是二月红身边的随从,这次出门也是跟着他一起走的。
安凌云夜里在城内四处奔走,踢完一家又奔赴下一家,二月红根本摸不透她的行踪。
几番找寻无果,他便索性回转医馆,静静等候。
院内灯火幽幽,二月红正独坐厅堂之中,一身长衫,周身寒气沉沉,脸色很不好看。
他去益阳唱戏,连续几天没睡好觉,唱完戏便连夜赶回长沙想给心上人一个惊喜。
不料刚回戏园子,他就听老三的手下说,安凌云为了老八差点把老三杀了,现在又到处踢馆,快把长沙城的武馆都掀翻了。
二月红又惊又怒又担心,想快点找到安凌云问清楚。
可大晚上的长沙城却有很多通宵不睡觉的吃瓜群众,他们有的说安凌云在云霄武馆,有的说她在鹤行武行,二月红都被他们给饶晕了。
好不容易熬到安凌云回来,二月红刚想张嘴,她便一头扎进他怀里闭上眼睛。
“有事等我醒了再说,困死了,我要睡觉。”
“红哥哥,我刚得罪了很多人,你一定要保护我哦!我睡着时你不许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