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战他们打了三天三夜,连苍梧的山头都被推平了。
蚩尤没有用法术,安凌云也没用神力,他们就用拳头互博,连开山斧都被打碎了。
打到最后蚩尤没了力气,血淋淋的躺在乱石堆中,浑身沾满了泥土和草屑,狼狈至极。
安凌云随手捏了个净身诀,立马干干净净的,和地上的蚩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蚩尤躺在那里呼哧呼哧直喘粗气,他望着她,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我们打了三天,你的气消了吗?”安凌云平静问道。
蚩尤咬了咬牙,恼怒道,“你还在羞辱我吗?你是想嘲笑我,就算拿回自己的身体也打不过你吗?”
听到这话,安凌云笑了笑。
她将双手背在身后道,“你打不过我是事实,我也没必要拿这种事嘲笑你。你现在火气很旺,我只是帮你降降火而已。”
看到她这样,蚩尤狠狠的瞪着她,他挣扎着坐起身,倔强的挺直了脊背。
“降火?哼,你倒是会找借口。”
蚩尤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我承认你的强大,可这不是你能羞辱我的理由。我好歹也是原人领袖,你若想像以前那样……不如给我个痛快吧。”
闭上双眼,蚩尤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以前的种种在眼前浮现,那些羞耻又刺激的过往在他心里形成了复杂的感情。
面对安凌云这种打不过又骂不过的女人,蚩尤实在是没招了。
听到风声袭来,蚩尤巍然不动,唇边骤然出现的柔软却让他睁开了双眼。
入眼便是她近在迟尺的脸庞,那细腻的肌肤触感和温柔的眼神让他愣了一下。
下一刻,她的体香便钻入他的鼻腔,那熟悉的馨香如往常一样勾起他的欲望,让他反射性的将她揽入怀中。
蚩尤的真身高大又魁梧,和夏冬青的身体完全不一样。
将她抱在怀里,蚩尤感觉像抱着一只猫儿似的,柔软又娇小。
他浑身筋骨酸痛、满身伤痕,可手臂收拢的力道却霸道得不容半分挣脱。
刚刚拼尽全力搏杀的戾气还凝在眼底,可怀里温热柔软的人一贴近,那股席卷山海的暴戾,竟硬生生被压得温顺下来。
苍梧的风呼啸着,碎石残土还散落满地,刚刚被夷平的山头满目狼藉,正是两人打了三天三夜留下的痕迹。
蚩尤垂眸看着怀里安静的女人,粗重的呼吸渐渐放缓,喉结沉沉滚动。
“你到底……想对我做什么?”
蚩尤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还有打斗后的疲惫,他抵着她的额头,眼中有着藏不住的委屈与不甘。
“你羞辱我,抛弃了我,现在又来亲我,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听着蚩尤声音里的那丝哽咽,安凌云没有急着说话。
她伸出双臂抱住他,纤细的手轻轻环住他宽厚、满是伤痕的脊背。
指尖轻轻抚过他皮肉外翻的伤口,温柔得不像话,和刚刚与他死战三天的模样判若两人。
蚩尤浑身一僵,那颗千年以来桀骜不驯、从不低头的心,狠狠颤了一下。
他是蚩尤,是统御万千原人的领袖,是敢逆昆仑、敢战诸神的魔神。
他流血不流泪,战败不认输,可偏偏在她这轻轻一抱里,所有的强硬、所有的倔强、所有堆积千年的怨气,轰然崩塌。
安凌云将脸颊轻轻贴在他染血的肩头,声音轻缓温柔,吹散了山间所有狂风。
“之前的事,我很抱歉。”
“我来这里其实是为了你,我……想要一个心里只有我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