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冬青的父母和妹妹是娅用天雷劈死的,纵使她当时是在执行昆仑下达的命令,可终究人是她杀的。
二十四年前,夏冬青刚出生的时候,娅曾给他的母亲接生。
当时昆仑也命令娅杀死蚩尤的容器,是赵吏保下了夏冬青和他妹妹。
这些事已经成了尘封的历史,如今又被翻出来,成了一场审判。
望着夏冬青疑惑的眼神,娅叹了口气,将过去的一切一五一十的过了出来。
包括蚩尤转世,也包括昆仑给自己下达的命令,以及那道害死夏冬青父母还有妹妹的天雷。
夏冬青听着这一切,眼神中原本的疑惑迷茫逐渐被震惊还有仇恨所取代。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仇恨的情绪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是你!是你杀了我的家人!是你杀了他们!是你!是你!”
夏冬青嘶吼着,像疯狗一样冲向娅,眼中燃烧的怒火仿佛要将一切焚毁。
娅没有躲避,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任由夏冬青的拳头如雨点般落在自己身上,望着安凌云的眼神带着一丝疑惑。
她看不懂这个女人,若她想给自己的男人报仇完全可以杀了自己。
如今让夏冬青知道真相,却又没给他相应的手段,他的拳头落在天女身上其实不疼不痒。
安凌云的眼神同样平静,她安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好整以暇,让人猜不透心里到底在盘算着什么。
娅默默承受着夏冬青的击打,心里并没有太大的波动。
她在昆仑生活的太久,人间的情绪很多时候她只是在模仿,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意义。
夏冬青的拳头渐渐失去了力气,他跪倒在地,泪水混杂着汗水滑落,那一刻,他仿佛失去了所有力量。
“呜呜……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呜呜呜……爸爸妈妈还有妹妹……他们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们……”
直到此时,安凌云才走上前将夏冬青打横抱起。
她撇了一眼娅说道,“你的事之后再说,今天的夜班就由你来值班吧。”
说完这话,她转身离开便利店,抱着夏冬青的身影凭空消失。
娅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什么,只能认命的帮夏冬青看店。
便利店外面的路灯有些昏暗,照着路边的灌木投下一排影子。
娅望着那盏孤灯自言自语道,“安凌云,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么你做事一点章法都没有,怎么都看不透。”
外面的灯影晃了晃,仿佛在回答娅的问题,却又什么都没说清。
娅忍不住叹了口气,双手托腮坐到收银台后面望着货架上的商品怔怔的出神。
另一边,安凌云把夏冬青带回家,听着他呜呜咽咽的哭着,抱在怀里轻声哄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了,夏冬青哭累了,哭着睡着了。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出现在安凌云身边,他捋了捋自己的胡子问道,“安小友,你让他知道这些意欲何为?”
安凌云撇了一眼凭空出现的泰山府君道,“府君,你很闲吗?怎么我跟我男人之间搞点情趣,你还在那里盯着?”
泰山府君被她这么一呛微微愣了一下,转而笑道,“小友,你想多了,我只是注意到九天玄女的动向,并非有意窥探你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