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宛如一条悄无声息的河流,它不急不缓,却从不为任何人停留。
在时间的长河中有一些事在缓慢的发生变化,比如安凌云的存在。
言壁慢慢习惯了她待在自己身边,她会教他写字,教他画画,教他唱歌弹琴什么的。
在不断的接触中,言壁的身体也在习惯她的存在。
一开始她碰到他的手,他会害羞会躲避。
到后来他可以非常自然的和她握手,习惯她时不时的触碰,时不时亲密的互动,仿佛成了再正常不过的事。
每次安凌云离开都像是带走了言壁的魂,让他整天魂不守舍的,喜欢坐在木屋前望着她离开的方向发呆。
有小妖怪路过嘲笑他像个“望妻石”言壁生气的把小妖怪扔的远远的,又低下头暗自欣喜。
直到有一天,安凌云问他,“我创造了一个城市,在那里人和妖怪都可以共存,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言壁没有立刻给她答案,他在自己的树洞里想了两天,最后决定和她走,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一天又一天一成不变的生活让言壁已经习惯了,走出现在的生活圈需要勇气。
言壁用了两天时间,决定去外面看看,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到了凌云城,言壁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城市,在高大的城墙里面是整洁干净的大街和各种方方正正的房子。
大街上人来人往,也妖来妖往。
在这里生活的小妖怪,完全不用掩饰自己的兽类特征,有的妖怪顶着一对毛茸茸的耳朵,有的拖着长长的尾巴,还有的背后生着绚丽的翅膀。
他们或与人类并肩而行,或在小摊前讨价还价,一片和谐之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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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
言壁紧紧拉着安凌云的手,生怕自己在这热闹非凡的城市中走丢。
安凌云带着他穿梭在大街小巷,给他介绍着各种新奇的事物。
言壁看到了可以喷出彩色烟雾的法术喷泉,看到了在空中自由飞翔的飞行马车,还看到了能根据心情变换颜色的神奇布料。
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的童话世界,就跟安凌云说的那些童话故事一样奇幻。
直到两人来到城主府,言壁看到安凌云的八个近身侍从,他们都是自己熟悉的存在。
“龙八子!你们!你们不是!不是已经死了吗?”
言壁震惊的瞪大眼睛,眼前的龙八字本该化身山川镇守九婴头颅,可他们现在一个又一个的在自己的眼前鲜活的活着。
言壁是千年的大妖,他自然是认识龙八子的。
如果说只有一两个长得像的,还可以当成撞脸,眼前八个人确实就是他们龙八子的模样,言壁说什么也骗不了自己。
看到旱魃吃惊的模样,老大囚牛温和的笑道,“小旱魃,好久不见了,我知道你有点震惊,可你先不用震惊。”
老二睚眦双手抱胸一脸不高兴的说,“城主府又要来新人喽,咱们这帮老头不香了。”
老三嘲风看着老二笑的一脸狡黠,“二哥,你这是吃醋了吧?不过说起来,这小旱魃来了,咱们城主府可就更热闹了。”
言壁听着他们的话,心中的震惊渐渐被疑惑取代,他们说的话他怎么听不懂?
他看向安凌云,发现她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那双明亮的眼睛仿佛在说,“看,我没骗你吧,这里有很多你意想不到的事情。”
“他们,他们怎么会在这里?”言壁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安凌云拉着他的手,带他去了自己的书房,这里窗明几净,到处充斥着文化气息。
她轻轻关上门,拍了拍旁边柔软的沙发,示意言壁坐在自己旁边。
待他坐下后,她非常自然的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龙八子化为山川镇守九婴头颅,他们只剩下元神存在于这个世界,是我给他们重塑肉身,让他们又活过来了。”
一张嘴,安凌云直接扔了个王炸,把言壁炸得七荤八素的。
给八个龙之灵重塑肉身,这得需要多大的本事?传说中女娲抟土造人也不过如此。
“原来……你……这么厉害……”言壁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之前一直把她当成和自己一样的大妖,可真要说起本事的话,一百个自己也追不上一个她。
随手一指,言壁的面前出现一杯清茶,安凌云让他喝点茶缓缓,免得他无法接受后面她要说的话。
言壁喝了几口茶,渐渐平复了自己激动的心情。
而后他便听她说,“龙八子帮了我很多忙,整个凌云城的运行离不开他们。”
“现在他们既是凌云城的管理者,也是我的夫君,以后你可以直接叫他们大哥二哥……”
噗的一声,言壁嘴里的白开水直接喷了出来。
他不可置信地望着她,声音哆哆嗦嗦。
“龙八子……夫君……八个……八个夫君……”5
区区十六根…
“嗯哼!”
她直接点头,眼神一片坦荡,没有丝毫的隐瞒。
言壁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这个消息比龙八子还活着更让他震惊,也更加让他无法接受。
他觉得自己忽然成了一个小丑,巴巴的跟人跑过来,最后却是一个有夫之妇。
为了让自己保留最后的体面,言壁没有生气,也没有说其他的。
他只是放下杯子,缓缓起身,冲安凌云深深鞠了一躬。
“非常感谢你对我一直以来的教导,我觉得这里并不适合我,我还是回我的树洞吧,再见。”
说完,言壁转身大踏步的向外走。
他走得又快又急,生怕自己的眼泪忍不住掉下来。
安凌云微微颌首,冲言壁勾了勾手指,下一刻言壁的身体便不受控制的向她扑过来。
直到自己的身体扑到安凌云怀里言壁都没反应过来,他呆呆地望着她,似乎不明白自己忽然间怎么飞了。
看着他呆萌的模样,安凌云的心情非常好。
她勾起他的下巴呵气如兰道,“来了我的地盘还想走吗?不可能的,既然来到了这里,那就是我的人了。”
言壁的眼神越发的呆滞,她的忽然转变让他一时无法适应,那个温柔善良的安凌云怎么忽然就消失了呢?
“小旱魃,告诉你吧,从一开始住到你隔壁,我就在想着怎么把你钓出来。”
“我可是很少对其他人这么有耐心的,一点一点让你走出那个树洞,再一点一点走到你心里,我用了整整二十年的时间!”
“现在,到了收获的时间,我是不允许你离开我的。”
言壁再次震惊的瞪大眼睛,他不敢置信的盯着安凌云,想要从她的眼神中探寻出一丝玩笑的痕迹。
然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只有一片坦然,坦然到这件事仿佛是理所当然的。
言壁的心跳陡然加速,一种前所未有的情感在他胸膛里翻涌,是惊喜?是恐惧?还是深深的感动?他分辨不清。
“你……你一直在计划这个?”
言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从未想过,自己平淡无奇的生活背后,竟是一只大手在不断的推进。
安凌云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滑过言壁的脸颊,“不然你以为,为何每次你孤独无助时,我总能恰到好处地出现?小旱魃,你可是我心中的宝藏,我怎么可能轻易放你走呢?”
“宝藏?什么意思?”言壁又问。
安凌云的回答更加直白,她直接吻住他的唇,在他唇瓣相触的瞬间,仿佛有一股电流窜过言壁的全身,让他整个人都僵了。
安凌云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却又不失温柔,她轻轻撬开他的嘴巴与他交缠在一起,仿佛要将这二十年的等待通通拿回来。
言壁的瞳孔微微放大,他从未经历过如此热烈的吻,他的心跳越来越快,仿佛要跳出胸膛,身上的血液仿佛也要炸出来似的。
他想挣扎,想抗议,却又无法挣扎,无法抗议。
直到无助的泪水缓缓落下,旱魃忍不住心头的委屈第一次哭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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