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靠着姻亲发家,刚传出齐旻是新帝的消息时,李迳还想着在族里物色年轻貌美的女子送进宫。
待发现新帝可能是个女帝时,李迳犯了难,不知道该怎么讨好新女帝。
如今听到安凌云看中了自己的孙子,又对自己心有芥蒂。
纵使舍不得自己经营多年的势力,李迳还是决定断尾求生,对着安凌云扑通跪了下去。
“娘娘,老臣年事已高,求娘娘允许老臣告老还乡。”
安凌云撇了李迳一眼,在御书房里踱步道,“年纪大了确实该告老还乡,可一码归一码,当年锦州一战跟我是没什么关系,可我的夫君……他可是很伤心呢。”
李迳心中一紧,他自然知道安凌云口中的“夫君”指的是谁。
承德太子的儿子,以后要做皇夫的人,他儿子最有可能再继承皇位。
锦州惨案的发生,可以说每个人都有参与。
驾崩的老皇帝是始作俑者,李迳这个告密者同样有连带责任,魏严纯粹是嘴欠,他就不该在大庭广众下说那种话。
“娘娘,老臣有良田千倾、家财万贯,如今国家正处于百废待兴之时,老臣愿意将全部身家捐出来,还望娘娘明鉴。”
眼看着李迳这么上道,安凌云也不好再说什么。
她冲李迳摆了摆手,示意他回去准备一下等着回老家。
待李迳离开,齐旻从内室走出来,他望着门外的天空眼神一片茫然。
锦州血案的真相已经彻底查明,他最该恨的那个人已经死了,如今到了真相即将公之于众的时候,他的心里只觉得空落落的。
“娘子,如今真相大白我该高兴的,可是我……我高兴不起来。”
指着自己的心脏部位,齐旻湿润了双眼,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着,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落寞。
安凌云叹息一声,走上前抓住齐旻的手,轻声道,“真相再怎么真,已经去世的人也回不来了。”
“阿旻,我们要向前看,要用一个繁荣的天下弥补过去的伤痛。”
垂下眼帘,齐旻嗯了一声,转而抱住安凌云把头埋在她的肩上。
感受着肩上的重量还有微微湿润的感觉,安凌云抱住齐旻轻轻抚摸着他消瘦的后背。
风穿过御书房,翻动着桌案上的书页,哗哗的声音如同岁月的低语,在静谧的空间里回荡。
李迳的事,李怀安很快也知道了真相,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冲击。
一直以来他都视自己的祖父为榜样,祖父在他眼里就是一个清如水、廉如镜、为国为民的好官。
如今真相大白,自己的祖父竟然是导致锦州血案的元凶之一,李怀安一直秉持的信念在这一刻坍塌。
此时已经不是考虑入宫为妃,还是留朝做官的问题,李怀安只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应该流放边疆赎罪。
他留书一封,言明自己将前往边关,余生都将在那里赎罪二十年。
安凌云收到信快马加鞭追上李怀安,见面就是一个大耳刮子。
“你自己有才华有抱负,也有一颗为国为民的心,真要赎罪就应该充分展现自己的才华,让更多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你一个人往边关跑是什么意思?守在一个小城里埋没自己的才能,你这叫浪费不叫赎罪!”
噼里啪啦一顿说道,安凌云把李怀安揪了回去。
后来李怀安做了大理事卿,一生都在为百姓谋福祉,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政务之中。
女帝登基,除了皇夫齐旻,又册封了四个贵妃:谢征、随元青、公孙鄞、满地。
李怀安拒绝为妃,可终身未娶,每月会被招进宫与女帝彻夜长谈。
具体谈什么,要看双方需要,最后都是为了“发展”二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