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胤朝234年秋,荣江城外一战决定了这个王朝未来的主人。
按照约定,魏严奉齐旻为新皇,带着大军班师回朝。
旧皇齐昇退位让贤,自愿降为王爷,离开京都去了自己的封地并承诺永不回京。
没有人在意这个“自愿”有多少水分,大胤的朝政本来就被魏严把持,就算齐昇做了十六年皇帝手底下也没有几个能用的人。
如今的结果对齐昇来说已经是最好的了,退位让贤做个闲散的王爷,在自己的封地逍遥快活一辈子。
作为新帝,登基大典本该立刻着手准备。
齐旻却在登机前的几天病倒,“不得不将”朝政托付给自己的妻子安凌云。
经过魏相同意,登基大典推迟到三个月以后,在这期间将由皇后暂代朝政。
如此儿戏,朝中大臣议论纷纷,也有人对此提出质疑。
然而魏相和安凌云皆有雷霆手段,那些质疑声很快便被压下去,在两人的联手下大胤朝局很快便稳定下来。
其中的质疑声,说的最大声的便是太傅李迳,新皇很快便把他的孙子李怀安召到宫中。
在大太监的引导下,李怀安穿过曲折幽深的宫闱来到后宫,这让他觉得很不对劲儿。
“福公公,不是陛下要见我吗?为何……要带我来这里?”
望着四周陌生而华丽的景致,李怀安心中忐忑更甚。
福公公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里藏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深意,“李公子莫急,陛下自有安排。这后宫虽非朝堂,却也是陛下处理政务、接见亲信之地。”
言罢,福公公轻敲了一扇雕花木门,门扉缓缓开启,一股淡淡的沉香扑鼻而来。
李怀安跟随着福公公步入屋内,却见一女子站在屏风前,虽不见真容,可那婀娜多姿的身段却让人浮想联翩。
“陛下,李公子来了。”
福公公冲那女子鞠了一躬,一个温柔又熟悉的声音蓦然响起,“下去吧,把门带上。”
“老奴遵旨。”福公公再拜,缓缓退出,路过李怀安时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
李怀安完全懵逼了,听到福公公对一个女子叫陛下,他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你……你是……”
那熟悉的声音让李怀安有些恍惚,虽然午夜梦回时这个声音曾多次在自己耳边响起,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完全不敢认。
“我是谁,需要我重新向你介绍吗?”
转过身来,安凌云摊开双手,望着李怀安的笑意盈然。
看到那熟悉的面容,李怀安如遭雷击,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阿云!怎么是你?”
震惊过后,一股巨大的喜悦从心底升起。
他冲上前将安凌云一把抱在怀里,诉说着心中对她的思念。
“阿云!你是回来看我的吗?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阿云,三年了!你去世三年了!可是我总觉得你还在我身边。”
“你说要我等到三年后才能爱别人,可是三年都过去了,除了你我谁都爱不了!”
将安凌云紧紧抱在怀里,李怀安泪流满面。
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自己的相思之苦,让他完全忘了自己眼下是什么情况,也忘了自己此时正处于后宫之中。
靠在李怀安的怀里,安凌云没有说话,她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声,不忍心打断他久别重逢后的喜悦。
过了许久,李怀安才反应过来。
他止住哭声,凝视着安凌云的眉眼,透过朦胧的泪光问道,“阿云,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在后宫里?刚才福公公为什么叫你陛下?他应该是口误吧。”
听到这话,她弯了弯眉眼道,“如果不是呢?如果他就是叫我陛下呢?也是,你们都认为是齐旻当皇帝,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又怎么会突然成为女皇呢?”
这话让李怀安愣了许久,望着她依旧美丽动人的面容,李怀安向后缓缓退去。
“不,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齐旻是承德太子的儿子,他当皇帝是天经地义,你……你又是谁?你怎么可能坐上那个位置?”
这一瞬间李怀安以为自己疯了,疯掉以后做了一场疯疯癫癫的梦。
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故人相认可以解释的了,谁来告诉他,一个已经去世的女人是怎么突然当上皇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