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军营,谢征那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回想起自己和安凌云过往的点点滴滴,那时的她是个病美人,总是容易咳嗽,受不得一点风寒。
一开始喜欢她,是因为她的智慧。
那远超常人的军事思想出现在一个病美人身上,这种强与弱的矛盾将他深深吸引住了。
而后是她的温柔,是她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俏皮一面,每一点都深深的吸引着他,让他产生无止境的探索心。
今天这一面,让他心里的那个病美人彻底坍塌。
她欺骗了他,他本该恨她的,可是他的心底却有一丝隐约的欣喜。
她还活着,是活生生的人,不是记忆里的幻影,不是阴阳两隔的天堑。
“安凌云!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握紧拳头,谢征咬牙切齿的说着,他的心底产生了一种巨大的空虚感,这空虚迫切需要一个人把它填满。
再想到自己的女人被另一个男人抱在怀里,谢征的眼神沉的像水一样,若没有那个赌约,他现在就想冲进城里把她抢回来。
“安凌云!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再次重复着这句话,谢征迷迷糊糊中仿佛跌入某种梦境中。
梦里的仿佛有个女人,他仿佛能嗅到她熟悉的体香,仿佛能触到她熟悉的肌肤纹理。
“阿云……”
“我的阿云……”
“我要你,阿云……”
谢征呢喃着,在梦里与那个女人经历鱼水之欢**********心上升起一丝怅然。
梦境终究是梦境,怎么也不如真实的触感来的真切。
望着外面透进来的日光,谢征一个翻身下了床整理好衣冠。
今日他要抖擞精神振兴自己武安侯的威名,将那个逃跑的夫人抓回来绑在身边,让她再也无法离开。
带着这个想法,谢征做了很多准备。
直到午时三刻两军对垒之时,对面的主将坐着一匹高头大马迎面而来。
那马是匹大腕良驹,通体乌黑,鬃毛如墨般油亮顺滑,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
马背上的人身形瘦小面容被一张面具覆盖,只露出一双灵动狡黠的眼睛。
看着对面的主将,谢征的心里升起一丝疑惑,他太过瘦小,完全不像个能统领千军万马的人。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谢征冲对面喊道,“既然是一军主将,又何必如此装神弄鬼?”
面具下安凌云无声的笑了笑,转而拿下面具冲谢征温声道,“是你让我拿下面具的,现在可不要后悔,等一下打起来,我可不会手软哦!”
看到面具下的那张脸,谢征再次震惊的瞪大眼睛。
他做了很多设想,他设想过和自己对阵的不是长信王,便是长信王的儿子随元青,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彪形大汉。
他想了无数个人,唯独没有想到对面的主将竟然是安凌云。
“阿云!怎么是你?那个齐旻竟然让你上战场,他是疯了吗?”
谢征的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与心疼,仿佛此刻的战场不再是生死较量的地方,而是他急于保护心爱之人的战场。
安凌云轻笑一声,那笑声清脆悦耳。
笑过后,她用娇媚的声音对他道,“他才没有疯呢!今天的战斗是主将对主将,我本来就是义军主将,又怎么可能不上战场呢?”
“谢郎,你要当心了,今天的战斗事关我夫君的性命,我啊……是不可能输的!”
说完她轻喝一声,催动胯下的战马举起手中长枪,如一道闪电般朝着谢征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