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也别跟谁玩聊斋。
经过最初的愤怒,长信王也想通了。
反正都是当王爷,反正都是给上面的人干活,谁厉害他就跟谁干,只要能保住一家老小就行。
安凌云确实是个女人,可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厉害了,她的实力已经超越了性别限制。
只要她愿意坦白,能保证自己的利益,长信王就愿意跟她干。
至于大胤朝的那个傀儡皇帝,长信王就从来没把他当回事,老皇帝十六年前摆了他一道,能让他记一辈子。
眼看着长信王那么上道,安凌云也就不跟他玩虚的了。
“这些年我也培植了一些势力,说句实话,我就是想坐那个位置,只要你能帮我,以前的事就既往不咎。”
听到安凌云这样说,长信王想了想又道,“你愿意既往不咎,那齐旻呢?他父亲的死确实是因为没有发兵,你能保证他不会跟我秋后算账吗?”
面对这个问题,安凌云沉默了一会儿。
她垂下眼帘道,“我可以给你交个底儿,只要你说的情况属实,齐旻并没有要你命的意思。”
“你现在更要考虑的,是怎么面对锦州城里死去的十几万将士的家人。老皇帝做的那些事儿,以后会大白于天下,你作为当事人最起码也得给出足够的态度。”
长信王听后,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他深知安凌云所言非虚,锦州城那十几万将士的冤魂,以及他们背后无数家庭的破碎,都是朝堂斗争下的牺牲品。
自己虽为王爷,却也间接成为了那刽子手的一员,这份罪孽,不是轻易能够洗刷的。
“好,我答应你。”长信王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决绝。
“我会公开站出来,揭露先帝的罪行,给那些死去的将士和他们的家人一个交代。但你也得保证,事成之后,我的家人能够平安无事。”
安凌云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既有对长信王决定的认可,也有对未来局势的掌控自信。
“放心,你的家人也是我的家人,只要我们合作,我自会护他们周全。而且,这天下,也该换个新主人了。”
隔着栏杆,安凌云和长信王击掌为盟。
将人从地牢里放出来,长信王又问了她一句话。
“你就这么信任我?就不怕我出去以后带着三万大兵围了边州城?”
面对这个问题,安凌云露出自信的一笑。
“其实你也可以试试,我一向不做没把握的事。只要你敢围,我就敢杀,到时候边州城外血流成河,这笔账还是记在你长信王的头上。”
听到如此狂妄的话,长信王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但是片刻后,他又释然了。
安凌云若是没有足够的魄力和手段,又怎么敢以女子之身企图夺取皇位?
自己作为王爷,输的没有一点反抗力,如此心计实乃罕见,这安凌云迟早会成为搅动天下的风云人物。
目光又落在安凌云平坦的小腹上,长信王在心里酝酿着,想跟她商量着能不能等孩子出世随他们随家的姓。
可是转念又想到,以后她若登上高位,自己的外孙就有机会争夺皇位,若是随了外祖家的姓那就真没机会了。
“啊,对了,有件事忘了跟你说了。”停下脚步,安凌云忽然说道,“你确实是要当外公了,不过是你儿子怀孕了。”
“他要是有什么生理上的改变,你也不要大惊小怪,那都是正常现象。”
听到这话,长信王先是愣住,随即脸色变得极为精彩,震惊、疑惑、哭笑不得等情绪交织在一起。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儿子怎么会怀孕?他可是个男人啊!”
长信王瞪大眼睛,看着安凌云,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安凌云两手一摊,开玩笑道,“你都叫我妖女了,我要是不会点妖术又怎么能说得过去?反正是你儿子生孩子,让不让他进门就看你的喽。”
拍了拍长信王的肩膀,安凌云头也不回地走了。
长信王站在原地愣了许久,终于吐出一句话来。
“我儿子生的,那肯定是我随家的种,孩子必须姓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