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元青要疯掉,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他有多仰慕自己的哥哥,就是有多爱安凌云。
为了他们,他当下一切自尊,抛弃自我,甘愿围着他们转,只希望他们的世界能容得下自己。
现在全心全意的信任有了裂缝,随元青感觉自己沦为小丑,成他们手里摧毁随家的棋子。
随元青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巨大的打击如同汹涌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而绝望,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躯壳在原地摇摇欲坠。
曾经那些为哥哥和安凌云付出的点点滴滴,此刻都化作了尖锐的刺,一下又一下地扎在他的心上。
看着随元青暗淡的双眼,安凌云眸光微沉。
她冲齐旻递了个眼神,转身扛起随元青便走。
长信王以为她要伤害自己的儿子,赶紧冲上前急道,“你做什么?有事冲我来!不要伤害元青!”
齐旻一挥手便有暗卫出现将长信王拿下,他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自己曾称呼为父亲的男人。
“虎符之事,我会让人调查,你说的那些话我也会找人验证,你我之间的恩怨很快便能见分晓。”
长信王被五花大绑,他现在也顾不上其他,满心都是对随元青安危的关心。
“齐旻,元青叫了你十六年的哥哥,他是真心为你好的人,你不能伤害他。”
齐旻微微点头道,“这点你不用担心,没人想伤害他,你是他的父亲,我也不想因为你和他翻脸。”
说完,齐旻挥了挥手示意暗卫将长信王带下去严加看守。
外面的三万大军还在吃吃喝喝,齐旻又让众位副将回去整顿军队,只说长信王暂时留在侯府与儿子叙旧。
待到遣散众人,齐旻回头示意公孙鄞上来跟自己小酌几杯。
夜色如墨,星辰隐匿于厚重的云层之后,只余下几缕微弱的光,勉强照亮侯府内曲折的回廊。
两人相对而坐,明亮的灯光照亮空荡荡的大厅,酒杯的香气还在空中飘浮,此时却只剩一地寂寥。
公孙鄞连喝了几杯酒,试图让自己激荡的心情稍微平复一下。
过了许久,才终于问道,“她把他扛走做什么?抢回去当压寨夫君吗?”
齐旻笑了笑,夸赞道,“不愧是山长,一猜就猜到了。”
公孙鄞倒酒的姿势顿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着齐旻。
他就这么随口一说,也就想活跃一下气氛,这就说中了?
另一边,安凌云把随元青扛回房间,一路上的颠簸让他回过神来奋起反抗。
“放开我!你放开我!你这个骗子!大骗子!你放开我!”
随元青手脚并用的挣扎着,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被她稳稳的扛着走,不管他怎么挣扎都没用。
穿过回廊,安凌云最终停在一间布置温馨的厢房前。
她一脚踢开房门,又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看着房里的大床,随元青顿时明白她的用意。
就事放在以前,他肯定二话不说脱衣服,眼下却让他感到赤裸裸的羞辱。
“你不能这样!你不能!你杀了我吧!干脆杀了我吧!”
随元青开始嚎啕大哭,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绝望和悲怆,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浸湿了安凌云的肩头。
安凌云平静的目光出现一抹涟漪,她已经预想到他崩溃的模样,难得的生出一丝心软。
然而很快,她抛开那点怜悯心,将他狠狠扔到柔软的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