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符是用于调兵遣将的重要信物,其核心作用是确保君主对军队的绝对控制,是中央集权制度在军事领域的关键体现。
当年锦州一战,长信王做为异姓王封地离锦州很近,是最适合出兵支援锦州的地方。
做为一个异姓王,随拓一开始并没有不臣之心,他当时甚至已经做好发兵支援锦州的打算。
然而这个时候,老皇帝送来了兵虎符,命令长信王派兵支援锦州。
一开始随拓没有多想,只是当送虎符的官员离开后,他才发现对方送来的虎符是假的。
真虎符和假虎符只有非常细微的差距,不仔细辨认很难发现。
然而就是这个假虎符把随拓架在了火上,让他不管发不发兵都会成为遗臭万年的王爷。
若是发兵,随拓必须拿着虎符和锦州附近的驻兵进行对接,以虎符为凭,调动军队前往锦州。
但那时他手中的虎符是假的,一旦用这假虎符调兵,就会被扣上一个“私造虎符”的帽子,按照大胤律法被夷九族。
以当时的情况来说,只要随拓出兵,这个虎符就必须拿出来用。
除非拒绝出兵,随便找个由头混过去,利用自己异姓王的权利拒绝出兵才能保住一家老小。
权衡利弊过后,随拓拒绝发兵锦州,从而导致锦州被北厥人围困,十几万将士困死其中。
“不可能!怎么可能是假的虎符?皇爷爷怎么可能给你假的虎符?!”
豁然起身,齐旻发出不可置信的怒吼。
先帝齐晟是承德太子的父亲,也是齐旻的祖父,他的记忆里还保存着当年爷爷慈祥的模样。
承德太子是他的亲儿子,也是最得民心的继承人,他怎么可能故意给长信王假虎符,导致他根本不敢发兵呢?
听到齐旻喊先帝皇爷爷,长信王同样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他凝视着齐旻的眉眼,第一次仔细观察自己这个一直没有放在眼里的儿子。
“你不是随元淮……你不是我儿子……你是……你是齐旻!你是承德的儿子!”长信王震惊道。
经过安凌云的修复,齐旻的模样与承德太子有几分相似,他们毕竟是父子,眉眼中总有相像之处。
就是那几分相似让长信王认出了他,此时才恍然大悟。
难怪自己的儿子去了一趟中宫便毁容了,难怪从那里回来以后自己的儿子便性情大变。
好一招狸猫换太子,好一招偷梁换柱!
长信王心中惊涛骇浪,他终于明白了一切。
原来,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连儿子被替换了都不知道。
他回想起随元淮,不,应该是齐旻,回来后的种种异常,那些细微的变化,那些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陌生感,原来都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是随元淮!
“太子妃!太子妃!你把我的妻儿带走为的原来是这个!”
长信王声音沙哑,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原来自己早在十六年前已经被算计,自己的亲儿子早死在火场里,一手养大的那个却是自己害死的承德太子的儿子。
“父王!你气糊涂了!这是大哥,是你儿子,什么承德的儿子?他是我大哥啊!”
随元青冲到长信王身边摇晃着他的肩膀,事情的走向已经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一种惴惴不安的感觉让他迫切的想得到某种认同。
啪的一声,长信王的耳光狠狠扇在儿子的脸上。
他抓着随元青的衣襟,冲着他怒吼道,“你这个白痴!他不是你哥哥!他是害死你哥哥的人!”
“你帮他夺了我们随家的兵权,还有那个女人,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被她耍到现在还没清醒过来吗?!”
在父亲的怒吼声中,随元青终于明白过来。
那个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哥哥不是自己的亲哥哥,他连齐旻,不叫随元淮,他是承德太子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