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信王从吉安府带了三万兵马,还有他的一些亲信和小儿子随元青。
随元青现在已经独当一面,与突厥人打了几仗都赢了,在随家军中的威信越来越高。
三万兵马浩浩荡荡,在路上走了十几天到达边州府,齐旻带着儿子媳妇一起在城外迎接。
公孙鄞也跟着一起去了,他在边州城里住了三天,对这里有了大致讲解。
边州城所以变得如此富饶,完全是安凌云的功劳,淮阳侯平日里主要是带孩子,城务方面只是偶尔代管。
淮阳侯很爱自己的儿子,甚至能达到溺爱的程度,不管那孩子要什么他都尽量满足。
那种爱是发自内心深处的,舍不得有任何责备,一点严父的样子都没有。
公孙鄞实在看不惯就说了两句,淮阳侯立马跟护崽子的母牛似的瞪圆了眼睛,那架势仿佛要跟他拼命。
作为一个聪明人,公孙鄞很快便看出问题的关键。
在安澜的教育中,安凌云占据着“父亲”的角色,而淮阳侯则占据了“母亲”的角色。
这太离谱了!
怎么这里处处都透着古怪?
这三天里公孙鄞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还试图跟外面的人取得联系。
然而种种试探都失败了,在安凌云时不时的撩拨中,他竟然生出了这样也不错的感觉。
当他意识到这点,公孙鄞只觉得她太可怕了!在拿捏人心这方面太可怕了!
看到三万大军驻扎城外,公孙鄞说不紧张是假的。
今天很明显是一场鸿门宴,最后鹿死谁手是很难说的。
边州城外,看到随家军的旗帜出现在地平线上,齐旻忍不住握紧了安凌云的手。
他等这一天等得实在是太久了,离真相越近他就越发的忐忑不安。
“别紧张,有我呢。”
回握着齐旻的手,安凌云冲他低声道,她手心中的温度传达着必胜的信念。
公孙鄞跟在两人身后,看着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心里非常的不是滋味。
一个女人怎么能花心成这样?怎么能大胆成这样呢?
嫁给一个侯爷,再去欺骗另一个侯爷,又要撩拨其他男人,她真不怕翻车吗?她真不怕谢征生气发狂吗?
眼看着长信王的军队越走越近,公孙鄞赶紧收敛心神,冷静应对当下的情况。
现在他们干的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事儿,这要是失败了,绝对会被砍成臊子,那样倒是不必再烦恼了。
如此苦中作乐的想了一下,公孙鄞将目光落在长信王身上。
几年前,他曾远远的见过他。
一个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王爷,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气势,仿佛是一把出鞘的利剑,带着不可抵挡的锋芒。
长信王骑在高大的战马上,目光如炬,扫视着边州城的方向。
他的身后,三万兵马如同黑色的洪流,涌动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随着长信王的军队逐渐靠近,齐旻走上朗声道,“父亲,听闻父亲要来边州驻军,孩儿早早便做了准备。”
“将士们远道而来,都辛苦了。边州的老百姓为他们准备了丰盛的宴席,只等大军入城便可享用。”
长信王微微颔首,目光在齐旻身上停留了片刻,又转向了他身旁的安凌云,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他翻身下马,步伐稳健地走向齐旻,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众人的心弦上。
“元淮,你做的很好。”长信王微微颌首,拍了拍齐旻的肩膀。
他一早让人送来书信通知大儿子要来驻军,为的是试探齐旻的反应。
如今他打开城门迎接大军,又带着一家老小一起迎接,如此做派让他极为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