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边城到京都述职,路过边州府听说长信王的儿子淮阳侯办满月酒,谢征便拐了个弯来了边州城。
他来边州也没其他意思,就是喝满月酒顺便给长信王的儿子找不痛快。
十几年前的“锦州血案”,所有人都知道是长信王不发兵,不支援从而导致锦州孤立无援。
偏偏做为一个异姓王,长信王也有权利不发兵,这事又无法问责到他头上。
谢征的父亲谢临山死在锦州,不管从哪方面来说,他对长信王都有深深的恨意。
来边州给随家人找不痛快,谢征心里就痛快了。
来边州前,谢征对这里的印象是穷乡僻壤、刁民无数,听说长信王的大儿子还是个毁了容的残疾人。
进了边州城,谢征有些吃惊。
只见边州城里有很多商贩,大街上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与他想象中的荒凉景象截然不同。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货物琳琅满目,从丝绸布匹到奇珍异宝,应有尽有。
行人摩肩接踵,脸上洋溢着满足与喜悦,显然生活颇为富足。
谢征心中暗自诧异,这哪里是穷乡僻壤,分明是一处繁华之地。
跟着谢征回来的骑兵队有几百人,他将部队留在城外扎营,又带了数十人前往淮阳侯府。
一路上,边州城的老百姓对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谢征与其对视,对方毫无惧意。
这让谢征心中一阵纳罕,不禁感叹淮阳侯有点本事,治下的老百姓挺大胆无畏的。
到了侯府门口,谢征有些微微闪神。
那个站在侯府门口模样俊俏,猛一看像个女人的男人是谁?
不是说淮阳侯被毁容了吗?
没人说他长的像个女人啊!
谢征心中疑惑更甚,定睛细看,那男人眉目如画,肤若凝脂,若非身形高大穿着男装,真会让人误以为是哪家的闺秀。
齐旻看出谢征眼里的疑惑,心里也是一阵无奈。
生子丹的影响还没结束,他现在处于从女人变成男人的过渡阶段,脖子上的喉结还没长出来,主要靠高领的衣服遮着。
“不知武安侯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齐旻走上前稽首道,他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有礼又淡漠。
谢征没有下马,只是抬了抬手,便有两个士兵抬来一个箱子。
“听说淮阳侯喜得贵子,谢某特来道喜。”
谢征语气冷淡,眼神却带着几分挑衅。
齐旻微微挑眉,示意下人接过箱子,目光在谢征身上扫过,似乎在掂量他的来意。
“武安侯客气了,里面请。”齐旻侧身让出一条路,姿态优雅,丝毫不见慌乱。
谢征依旧没有下马,只是微微颌首道,“谢某还要回京述职就不打扰了,侯爷如此张灯结彩的庆祝,不知可还记得锦州一战饿死的十几万亡魂?”
齐旻挑了挑眉,知道谢征今天就是来找茬的。
本着幸福者退让原则,齐旻一个有儿子有老婆的人,决定不跟谢征这个没了老婆的鳏夫纠缠。
“谢侯哪里的话?锦州一战虽然淮只是一介孩童,还被烧伤了脸面,幸得神医救治才恢复如初。”齐旻望着谢征言辞恳切。
“不过锦州之殇,亦是大胤之痛,淮虽年幼,却也知家国大义,岂敢忘怀?”
“谢侯近年一直镇守边关,为大胤平定北厥,报了锦州之仇。淮不才,没有什么本事,好在有些家资。”
“淮愿捐出万两黄金用做军费,希望边关将士的日子能好过些,也盼着谢侯能早日凯旋,彻底平定北厥之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