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欢愉,齐旻差点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
他躺在床上抱着安凌云,在心里酝酿了一下,低下头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
“娘子,你若是喜欢随元青,咱们三个一起过好日子也不是不行,那个谢征……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齐旻心里有一笔账,算得清清楚楚。
向安凌云问责她的不忠?
他不敢。
他非常清楚,自己和安凌云到底是谁离不开谁。
离了她自己会死,不管是心死还是身死,反正都一样。
跟长信王一家的仇恨更像一笔糊涂账,其中还有很多疑点需要解开。
反正随元青是不能杀的,干脆随了安凌云的意让他做小。
自己作为随元青名义上的哥哥,拿捏那小子还是很容易的,以后想给他使绊子穿小鞋都由自己决定。
谢征是武安侯谢临山的儿子,若不是“锦州血案”齐旻现在应该是和谢征一起长大的好哥们。
齐旻记得自己小时候常和谢征一起玩,如今他继承了武安侯的封号,又是个常胜将军,如此谢征才是他最有实力的情敌。
现在人人都知道谢征是个大情种,为了所爱之人连灵位都娶回了家。
他不敢赌安凌云的心之所向,若是说话重一些,惹恼了她,她转身投入谢征怀抱,谢征怕是半夜睡觉都要笑醒了。
有竞争才有压力,安凌云用假死脱身,明显是不想让谢征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齐旻现在就盼着谢征快点变心,搞几个通房丫鬟生几个孩子,这样安凌云便对他彻底没兴趣了。
安凌云没有回答齐旻的话,她凝视着他的双眼,好半晌才缓缓开口。
“你觉得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女人,她来到人间就是为了和男人长相厮守吗?”
这个问题让齐旻的心里不由得一阵发紧,认识安凌云以后,有一个问题他一直在刻意回避。
在他把她从那个井里拉出来之前,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哪里来的?又为什么而来?
见识到安凌云本事,齐旻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她的到来并不仅仅是为了拯救自己,她一直向着一个非常宏伟,非常巨大的目标前进。
那个目标,齐旻的心里有些隐约的猜测,他曾联想到那个天下至尊的位置。
见识到安凌云的本事以后,他完全说不出“女人怎么可能成为皇帝”这种话。
他现在想的是“那个平庸的皇帝凭什么坐在那个位置上”。
“娘子……娘子……”
齐旻张了张嘴,喉咙一阵发紧。
他犹豫了许久,吐出来的一句话却是,“娘子,我们的婚礼什么时候办?你答应过我的,一定会说话算话吧!”
直到最后齐旻还是没有问出安凌云为的到底是什么,他在心里给自己解释,“她那么做一定有她的理由,我没有办法帮她,至少不能拖后腿”。
想通以后齐旻便开始注重自身所得,即使爱得深入骨髓谢征也只能跟她的灵位拜堂,而自己却可以跟真正的她光明正大的成亲。
这么一想齐旻的心情便豁然开朗,他投入她的怀里,把头贴在她胸前蹭来蹭去。
“娘子,你可以再答应我一件事吗?”蹭到兴奋时,齐旻突然抬头正色道。
“什么事?”她问。
齐旻说,“娘子以后若有什么事要出门,只需要和我说一声便可。”
“不管多久我都会等娘子回来,还请娘子不要再用找药之类的事搪塞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