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胤137年6月,西北军大将谢征班师回朝,同为武安侯的他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用三个月时间平定草原,取了北厥单于的首级,谢征功勋卓著,朝堂上下无不为之震动。
百姓们夹道欢迎,欢呼声此起彼伏,整个京都沉浸在一片欢腾之中。
骑在高头大马上,谢征身姿挺拔,面容冷峻,望着欢腾的人群没有任何波澜。
此时,朝中已开始流传着各种声音,有赞誉,也有嫉妒,但谢征并不在意。
既至殿前,见了天子,谢征用自己的军功换来一道赐婚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武安侯谢征骁勇善战,功绩显赫。今特赐婚西北军军师安凌云,封一品诰命夫人,以彰其功,钦此。”
圣旨一出,朝堂内外一片哗然。
这个西北军军师是何人,他们完全不知道,京都内外就没人听过这个名字。
就在各大势力想方设法做调查时,谢征抱着一个灵位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灵位上写着一行字:吾妻安凌云之位。
婚礼当日,京都的天空湛蓝如洗,阳光洒在红绸装饰的街道上,映出一片喜庆之色。
然而这场婚礼却与众不同,没有新娘的娇羞笑容,没有宾客间的欢声笑语。
只有谢征一人,身着华丽的婚服,手持灵位,步履坚定地走向武安侯府。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情与决绝,仿佛在向世人宣告,即便生死相隔他的爱也永不改变。
这一刻安凌云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市井中开始流传武安侯与其夫人忠贞不二的爱情故事。
虽然其中大部分是现编的,可说书人总有办法说的有鼻子有眼,让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用军功换一场和死人的婚礼,朝中大臣都觉得谢征是个疯子。
不疯就不可能做这种事,不疯就不可能跟一个灵位拜堂成亲。
谢征的舅舅魏严正西南监军,听到消息连夜赶回京都直接给了外甥一巴掌。
“你在发什么疯?跟一块灵位拜堂成亲,你要把谢家和魏家的脸面都踩在地上吗?”
谢征站在原地,任由舅舅的怒火如狂风骤雨般袭来。
直到最后,他才缓缓开口,“舅舅,我答应过她,待平定西北后便娶她为妻。”
“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就要算数,就算她已经去世,也是我谢征的妻子,这点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
魏严愣住了,他从谢征的眼中看出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深入骨髓的爱意。
这让魏严想到了自己的过去,曾几何时,他也曾如此深爱过一个女人,为了她不惜赴汤蹈火。
同时,他在谢征身上看到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人。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无所畏惧的少年,如今已成长为一个愿意为爱坚守、为情痴狂的男人。
“可她已经死了,你这样做,只会让世人嘲笑谢家,嘲笑魏家!”魏严的语气软了几分,带着一份无奈的叹息。
谢征笑了,仰天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悲凉。
“世人嘲笑又如何?我谢征此生行事,只求无愧于心,无愧于她。”
“她虽已离世,但在我心中,她永远是最美的模样,是我谢征唯一的妻。”
伸手轻抚着灵位,谢征仿佛在抚摸安凌云的脸颊,他的眼神温柔极了,带着深深的眷恋。
魏严知道自己说不过谢征,更何况木已成舟,现在世人都知道武安侯和一个灵位拜堂了。
“罢了,事已至此,只要你以后不后悔。”
长叹一声,魏严甩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