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乐山说话的时候,安凌云一直在观察他。
一个沉着冷静同时圆滑有分寸的男人,是个会做事的人。
眼角撇到齐旻捂着嘴巴打哈欠,她拍了拍他的手道,“夫君,你刚喝了药,先去睡吧,这里有我呢。”
齐旻点点头没有硬撑,他现在不关系其他的,一心只想养好身体再做手术恢复自己的容貌。
待齐旻走后,安凌云抬了抬手,示意陈乐山坐下说话。
“草民不敢,草民站着就行了。”陈乐山连忙躬身,态度谦卑却又不失稳重。
同时他也在暗中打量眼前的贵人,在心里思量着自己被召来的目的。
安凌云微微一笑,她很欣赏陈乐山的这份谨慎。
“陈先生,不必如此拘谨。我让你坐下,是觉得你站着说话,我们交流起来会有些不便。”
陈乐山闻言,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但仍旧保持着端正的坐姿,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他抬头看向安凌云,首先注意到的不是她的美貌,而是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
那眼睛像寒潭一样,深邃而平静,仿佛一眼就能洞穿眼前的一切。
陈乐山心中一凛,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直视那双眼睛,生怕自己的心思被看穿。
安凌云并不在意他的失态,只是淡淡的说道,“陈先生,我与淮郎初来处州府,虽然办了件大事,可也有许多不便之处。”
“以后这里便是淮郎的封地,他也就相当于你们的父母官,若想将这里发展起来,那是需要很多人脉的。”
听出了安凌云的话外音,陈乐山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她说这些话的意思已经非常明确,小王爷需不要在封地发展,现在非常的缺人手。
二话不说,陈乐山撩起衣摆便跪在地上,坚定道,“草民愿为小王爷效犬马之劳,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安凌云听罢,却微微摇头道,“小王爷身体弱,他需要多休息,这里……”
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安凌云直接道,“以后将由我做决定,你只要按照我的指示做事就行了。”
陈乐山愣了一下,望着安凌云眼中惊疑不定。
她一个女人,想要越过自己的王爷丈夫做主,这就是夺权。
忠于一个女人,还是忠于一个王爷,陈乐山需要做一个选择。
望着安凌云稳如泰山的模样,陈乐山咬了咬牙,终是做出决定。
他再次叩首,沉声道,“草民陈乐山愿听从王妃吩咐,为王妃效力,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安凌云满意的点了点头,她很欣赏陈乐山的果断,这么聪明的人想来也会很可靠。
“很好,陈先生。你的忠诚我会记在心里。现在,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
安凌云顿了顿,继续道,“我要你尽快把处州的一切,包括官员、商人、百姓,以及各种势力分布全部写明交给我。”
“我要你成为我的眼睛和耳朵,将这里的一切情况都摸得清清楚楚。”
陈乐山再次躬身领命,他明白这是王妃对自己能力的考验,也是对自己的信任。
只要做的漂漂亮亮,以后一定能得到重用,飞黄腾达也指日可待!
送走了陈乐山,安凌云又把俞浅浅叫了过来。
她给了俞浅浅一万两银钱,让她找个喜欢的地方做生意。
“浅浅,我知道你想留下来,可随元淮是病人,他只要看到你就想起自己的不堪,这让他也没法安心养病。”
安凌云拍着俞浅浅的手,轻声细语的说着,“你先出去避两年,等他心结解开了,你可以随时回来。”
“还有咱们王府的侍卫,姐给你配一个班的,保证你在外面不会受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