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吉安府的前天晚上,安凌云半夜出去,快到天亮时才回来。
齐旻守着烛火等到天明,看到她回来才终于安心。
“回来了,事情办的怎么样?结束了吗?”将她抱在怀里,用身子给她暖寒,齐旻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嗯,结束了。”摸了摸齐旻的脸,安凌云长出一口气,胸口一直存在的憋闷感烟消云散。
杀死春花的两个罪魁祸首,柳姨娘和她的姘头都被她解决了。
柳姨娘的姘头是个书生,住在离王府两条街的地方。
那天晚上趁着府上空虚,柳姨娘让书生扮成府上家丁和自己私会,却被春花撞个正着。
他们两人之间有什么内情已经不重要,从他们怕私情被撞破把春花掐死开始,他们的生命便进入了倒计时。
吹熄了烛火,齐旻抱着安凌云躺在床上。
他在心里酝酿了一下,半天才抱怨了一句。
“娘子,那个姓俞的,不杀她也就算了,为什么要带她去处州?”
安凌云抬头看了看齐旻,就着窗外的微光,她看到一张愁苦的脸。
那天晚上的事在齐旻心头上就是一根刺,俞浅浅看到了他最不堪的模样。
依着他的性子,杀了最省事,也就安凌云能劝动他。
哼哼两声,安凌云闭上眼睛说,“你若不想见她,等到了处州我会打发她出去做生意。”
齐旻扁了扁嘴,又唧唧歪歪道,“可是从这里到处州要很久,我不想跟她走在一起。”
叹息一声,安凌云将齐旻的脸扳正,认真道,“阿旻,俞浅浅虽然看到你的不堪,但她也并无恶意。
“这世间女子生存本就不易,我们带她去处州也是给她一条生路。”
“你若实在不愿与她同行,等出了吉安府,我们便加快行程,让她远远跟在后面便是。”
齐旻听了安凌云的话,虽然还是有些不情愿,但也知道她说的在理。
他叹了口气,将安凌云紧紧搂在怀里,“好吧,娘子,我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安凌云轻轻拍了拍齐旻的背,柔声道,“阿旻,你能直面过去的恐惧,这已经很棒了。”
“男人最要紧的不是遮掩自己的不堪,而是直面不堪,笑谈风云。如此方能真正成长,方能无惧风雨。”
听着安凌云的话,齐旻心中渐渐释然。
在她的开导下,他正一步步走出过去的阴霾。
从吉安到处州一路都走的很顺畅,沿途队伍还一直在采买各种药材、香料等,这些在处州都能买个好价钱。
齐旻不懂经商,听安凌云讲生意经时总是昏昏欲睡,俞浅浅倒是很有生意头脑。
她在现代社会虽然没做过生意,可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很容易就能理解安凌云说的东西。
自己的姐妹美丽大方还能文能武,俞浅浅偶尔会叹息安凌云配“随元淮”就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齐旻听了一耳朵被气的咬牙切齿,不是安凌云拦着他真能撕了俞浅浅。
午夜梦回时,齐旻躲在被窝里偷偷抽泣。
他梦到安凌云有新欢,那男人对自己颐指气使,还骂自己丑八怪。
安凌云被吵醒,听到动静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别难过了,我有办法让你的脸恢复正常。”将齐旻拉到怀里,安凌云轻声道。
齐旻抽噎道,“真……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不过……这会是一个非常难熬的过程,我怕你……”
“我不怕!我能熬过去!”齐旻抬起头,眼神异常坚定,“我要恢复我本来的样子,我要让俞浅浅看看,我是能配得上你的。”
“你啊!她就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安凌云轻点齐旻的鼻尖,眼中满是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