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目睹了整个过程，余明脑子里只剩这句话。
废旧厂房里一共有十六个人，两个被车撞死的，剩下的十四个全死在安凌云手里。
她杀人一向利索，一个高抬手，一个后旋踢，一个碎心拳，每招每式都能保证一个罪恶的生命在手里消失。
血腥气很快便弥漫开，整个厂房都笼罩在一股铁锈气中，鲜红的血液在地上汇聚成一股又一股“小溪”。
直到最后，厂房里还剩一个红毛，他哆哆嗦嗦的向外爬，难闻的液体顺着他的裤子往下流。
“既然来了，又何必走呢？”
一脚踩在红毛腿上，安凌云还用力碾了碾，惨叫声回荡在工厂里，伴着红毛的求饶声。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啊！”
“求求你饶了我吧！你让我说什么都行！我什么都愿意说！”
“说什么都愿意？”缓缓俯下身，安凌云的笑容中透着危险的气息，“可是，我不愿意听，怎么办？”
“又或者，你说快些，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说话间，安凌云将手指慢慢贴向红毛的脖子，隐在她指尖的刀锋薄如蝉翼又锋利无比。
红毛被再次吓尿，嘴巴跟打快板似的直往外突突。
“朱小瑜从小就被我们老大看中，我们暗地里花钱拉关系把他拉到套子里，等他长大了再利用他挣钱，等挣够了钱再想办法弄死他，再利用他的死再挣一波流量……”
红毛吧嗒吧嗒把什么都说了，除了他们的计划，还有他能接触到的上线，还有这个计划中其他被同样套进去的艺人。
说到最后，红毛忍着疼痛露出一脸谄媚之色。
“女侠，我把知道的都说了，您大人有大谅，您就放了我吧。”
安凌云捏着一把，一脸沉吟道，“既然你都这么有诚意了，若不放你还真说不过去。”
“这样吧，这次我就放你一马，若下次再见面，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安凌云转身向朱小瑜走去。
红毛见状不禁送了一口气，却在爬起来的时候听安凌云嘿嘿一笑，“好快，我们又见面了，看刀！”
心下一沉，红毛抬起头便看到一抹亮光从眼前划过。
紧接着是一阵剧痛，脖子上传来暖暖的湿润感，还有喉咙里呼噜噜的声音。
“你……好……毒……”
捂着噗噗流血的脖子，红毛不可置信的倒下，留在生命最后一刻的画面是安凌云得意的笑脸。
“还能这样？”
余明完全傻眼，眼前的安凌云完全不同于那个趴在自己怀里撒娇的女孩，她的狠辣让他感觉腿肚子都打转了。
“你该把他留下，当人证的。”
朱小瑜叹息一声，望着安凌云的眼神极为复杂。
从小到大，他都知道自己的老同学不简单，可他也不知道她会这么不简单。
杀人对她来说就像呼吸一样简单，朱小瑜着实是开了眼了。
安凌云冷哼一声道，“留下他做什么？一个小喽啰，知道的也不多，留下也没任何作用。”
说完，安凌云又蹲下来，用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朱小瑜的头。
“笨蛋小瑜，受了这么多罪，都不知道跟我打电话。”
“我……我不想连累你……你不知道他们的势力有多大……”说到这里，朱小瑜的眼睛湿润了。
“你杀人了，我还是连累你了，我只是……只是想大家好好的……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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